王明远笑了笑，“而她身边的这个人，足足比她高了半个头。”

“娄小姐生前的副业是做模特，身材比较修长，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高阳秋！”

“根据我们的调查，在你的消费记录中，在9.13有过在酒店附近的消费。”

“不只如此，酒店的服务人员还说看过你的脸，并且偷拍有几张。”

他按着鼠标又滑到下一张，照片特意经过处理，虽有微微的变形，但稍微仔细观察，就能看出跟程丰羽长得很像。

接下来，一个月后，又是同一家酒店，还是同一个男人，只是不同的是身边的女孩。

女孩戴着红色的帽子，打扮得非常张扬，正和男人嬉笑着。

这个女孩就是林珊珊。

满心喜悦来见自己喜欢的人，却没想到踏进的却是地狱。

监控录像上，最后只有戴着黑帽子黑口罩的男人拖着行李箱出来。

……

程丰羽沉着脸，他自以为已经黑进酒店的系统将这些信息都删了，但怎么也没想到会被对方查到。

这些东西，只有能力比他更强的黑客，才能成功破解他留下的黑客程序。

程丰羽不得不承认，他这次是彻底地栽了！

程丰羽沉沉地笑了，如鹰般的目光死死盯着王明远。

随即，他欣赏地拍起了手掌。

“王警官，你很聪明，你和我是同一类人。”

“区服于一个小小的地方，是你做人最大的悲哀。”

王明远冷笑，“人，首先得有底线才能称之为人。”

“而你，只是会行走的牲畜而已。”

程丰羽仍然笑着，并没有就这样被对方给激怒。

“没错，就和你说的一样，我用酒店的毛巾，将她们勒死在了酒店的浴室里。”

“啧，谁让她们这么浪荡，随随便便就和一个陌生男人出来开房。”

“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养小白脸的女人。”

程丰羽整理着自己的衣领，“本来这个顾悦欣，我是不想杀她的。”

“我和她联系之后，突然发现她也是这个小白脸的金主，突然蹦出来的杀意而已。”

“至于徐江嘛……”

程丰羽推了推眼镜，睥睨的目光落到对面的男人身上。

“十年前的案子就是我做的，我对十年前的他们，都很熟悉。”

程丰羽笑了笑，“我观察了他们接近十年，早就摸清了他们来往的线路。”

“特别是那位前局长。”

“看着这位前局长活在十年前案件的内疚与痛苦中，我心中很是得意……毕竟那可是我干的第一起案子。”

“尽管是我年轻时的案子，他们也拿我束手无策。”

“我也不想杀那位小妹妹，毕竟未成年可不在我的目标对象范围内……”

“只是这位前局长，老是盯着我不放，把我给惹恼了……那就十分抱歉咯。”

……

从程丰羽的阐述中，包括今年在内，他杀了总共有十几位成年女性。

并且都是有一定地位的富婆。

程丰羽的仇富心理非常严重——更确切地说，他痛恨一切包养小白脸的女人。

不管那个女人是未婚还是已婚，都会成为他刀下的亡魂。

这个原因，源自于他的幼年生活。

程丰羽五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只因为亲妈出轨，在外面包养了个小白脸，两个人都不想要他这个拖油瓶，就将他送到了福利院里养着。

从那之后，仇恨的种子就在他心里成长发芽了。

在他八岁那年，省里的基金会来举报“青少年投资专题活动”，只要被基金会看上的孩子，就可以无偿供应到上大学。

从那个时候起，程丰羽就知道通过陷害别人来让自己大放光彩，吸引到基金会的人。

但当时，他就算不去陷害人，他的天分也会被基金会注意到，供他长大读书。

从海外回到国内，程丰羽以开美容院的名义，从而掩盖这些犯罪活动。

每次杀死那些女人时，程丰羽的心底就无比满足。

因此，他杀的越来越多，从中获取了不少快感。

人命在他面前，如同蝼蚁般弱小。

……

“那辆路虎司机，我盯了足足一个月，才将他选作这个人选。”

程丰羽的面色逐渐狰狞，“本来这场大礼，我是想送给大名鼎鼎的关局长的。”

“顾记者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贪婪，也不会死在这场车祸中。”

“一个家暴老人妻子的赌徒，和一个自私自利只顾私欲的记者，他们死了不是为社会清理渣滓么？”

“让她就这么轻松死了，也算是给顾记者的一份大礼了。”

程丰羽对杀人这件事，不仅毫无愧疚，反而乐在其中。

毫无道德下限！

……

王法医站在审讯室外，耳机里隐约传出来的声音让他感到愤怒。

他实在不明白，只因为那么一个小小的原因，这个变态就要害死他的妹妹。

他的妹妹当年才17岁，自己还准备好成年礼准备送给她，结果她一眼还没看到，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个杀人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王法医的双眼红红的，紧紧握着拳头，一副时刻要跑进去狠狠揍一顿程丰羽的模样。

周围的警员都非常紧张地盯着他，怕他真把人走了。

在局里，就算是法医，最终也要受处分。

为了一个人渣受到上级的处分，实在不值得。

然而，王法医只是冷冷地盯着审讯室内的程丰羽看了许久，就放下耳机，摔门离开。

十年前的连环杀人案就这么破了，关子恩在庆幸之余，却始终高兴不起来。

当他得知这场车祸原本是要给他的父亲准备的，关子恩就怒火直上心头。

他父亲做错了什么？！

不仅因这个杀人犯丢掉乌纱帽，还要背上将近十年的黑锅。

关子恩简直想抽死程丰羽那张故作正派的脸。

怪不得他们查了这么多年都查不到，原来一直都扎根在香江，成了当地响当当的美容院老板。

这日子过得可真舒坦！

关子恩告诉自己的助理，“明天就将程丰羽提审到省厅法院去，让法院对他发起起诉。”

一定要狠狠给他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