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烟听到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原本还有些害怕。
但是对上薄寒枭那双冒火的眼,顾寒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她之所以会不回去是因为她被薄寒枭律所的人刁难。
而薄寒枭就是那个放任其他人欺负她的罪魁祸首。
他不去怪自己,不去怪他律所里的人,居然倒打一耙跑过来“捉奸”?
顾寒烟甚至有点想笑。
他薄寒枭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捉奸的啊?
他以为自己是谁?
薄寒枭没有拦着钟鸣跟纪寰恒对顾寒烟冷嘲热讽。
在薄寒枭看来,两个人的确是各取所需结婚的,但有些规矩顾寒烟也是要遵守的。
他本以为身边两个兄弟将事情的严重性告诉给了顾寒烟知道之后她会第一时间过来道歉然后跟自己回去。
可她一脸倔强地站在萧尊面前,对钟鸣两个人的话充耳不闻。
薄寒枭有些生气了。
“顾寒烟,过来。”
他的声音很冷,但凡是个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得出来他此刻心情不悦。
顾寒烟吞了口唾沫,有些紧张地捏紧了拳头,抬起脸对上薄寒枭的双眼:“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薄寒枭气笑了:“你有什么工作要处理?”
今天他也在公司,难道他不知道顾寒烟今天一整天都在做什么吗?
专门干帮人跑腿的活,这就是顾寒烟的工作?
她怎么还敢以这样的语气说出来的?不怕让人贻笑大方吗?
“当然是工作。”
刚才萧尊给顾寒烟科普过,没有经过对方律师的同意,她是不能随随便便把案子内容讲给别人听的。
当然了,顾寒烟也问了萧尊什么人是别人。
萧尊毫不犹豫地就说:“薄寒枭就是别人。”
顾寒烟之前觉得萧尊这是在赌气,可是当她真的开始把薄寒枭当成别人的时候,她就感觉到隐隐作痛了一整天的心居然开始不痛了。
明明她之前很在意薄寒枭把自己扔给律所里的那些人欺负的。
可是现在顾寒烟也不在乎了。
因为她发现帮人解决案子真的很有成就感。
想到如果自己不插手这个案子,代倩可能真的会把万爱国的那些东西都交给那些白眼狼子女,顾寒烟就觉得不寒而栗。
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事太多了,顾寒烟现在想要略尽绵薄之力,想要让这个世界慢慢变的公平。
薄寒枭看着顾寒烟倔强的眉眼,这一瞬间,她的身影完全跟那天跪在陆景城家别墅外头的身影重合。
也是这个时候薄寒枭才发现,其实当时顾寒烟因为父亲车祸身亡人已经开始暴瘦了,他把顾寒烟接到别墅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应该长胖了才对,但他惊愕发现,顾寒烟好像比从前更瘦了。
脸上的胶原蛋白倒是没有流失,只是因为少了脂肪的填充,显得她的颧骨更突出,配上那爽眼睛,看起来五官更加锋锐了一些。
似乎改头换面了一样,神色之间也难找出从前的怯懦了。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顾寒烟,过来。”
薄寒枭气场强大,这话一出来,顾寒烟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势锁定了她,让她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了起来。
但她倔强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薄寒枭根本就没打算让她好好在律所待着,代倩就是因为他的态度所以才敢对她颐指气使甚至直接把案子丢给她的。
要是她完不成,明天去了律所也是没有好果子吃。
顾寒烟就是那种你要是好言好语可能她还会反思自己,开始愧疚的人,可要是来硬的,她骨子里那股犟劲发作,那谁都别想开开心心的。
薄寒枭没想到顾寒烟居然真的敢违背自己的话。
他脸色一沉,快步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拉顾寒烟的胳膊。
萧尊却是轻轻啧了一声,似笑非笑地说:“怎么了怎么了?我们薄律居然要当街抢人?容我提醒你一句哦,任何违背妇女意愿的想法可都是强制行为,虽然这种没办法立案判罚,但是真要告的话不是没有打赢官司的可能哦。”
“堂堂薄律,总不至于当街为难一个小姑娘吧?”
萧尊开了口,顾寒烟就顺理成章地躲到了他的后面去。
一开始顾寒烟挡在他面前就是怕薄寒枭等人拿他出气,但萧尊自己都开口挑衅了,顾寒烟就明白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萧尊跟薄寒枭本来就是死对头了,多一点矛盾也不多。
倒是她,毕竟还是要在薄寒枭手底下讨生活的,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萧尊,这里没你的事。”
薄寒枭冷眸扫了萧尊一眼,眼底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萧尊挑起眉头,他就喜欢看薄寒枭不爽的样子,他越不爽他就越高兴。
于是萧尊直接把手里的文件袋交给了顾寒烟:“你先去车上等我。”
顾寒烟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你能行吗?”
萧尊:“?”
他好笑地拍了拍顾寒烟的脑袋,有些无语地说:“没人告诉过你不能问男人行不行吗?”
“叫你去你就去。”
顾寒烟哦了一声,看也不看薄寒枭几个人一眼,绕过他们要去萧尊的车上。
薄寒枭的一张脸已经阴沉得能够滴下水来。
他打算拦住顾寒烟,可才一动就被萧尊拦住。
“别找女人发脾气啊,有事找我,我是她私人律师。”
薄寒枭狠狠瞪了萧尊一眼,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有什么资格做她私人律师?”
“她也付不起你的律师费。”
萧尊得意地挑眉:“没关系呀,如果她出不起的话我可以不收律师费,当然了,她有你这样一个有钱的老公,真不至于付不起律师费吧?到时候我去找你要就行了,咱们就这样愉快地说定了!”
薄寒枭拳头捏得咔咔响。
他向来都是无往而不利的,这还是第一次尝到了吃瘪的滋味。
尤其是看到顾寒烟居然堂而皇之地跟在萧尊身边忽略自己,他只觉得有一股火从脚底烧到了头顶。
“萧尊,别耍那些小心思,你知道的,我向来不把你放在眼底。”
萧尊那双明媚的狐狸眼里闪过一抹暗色。
但他很快就笑出了声。
“那很不好意思了,我把你放在眼底,还挂在墙上。”
薄寒枭唇瓣动了动,还没开口,萧尊就笑着说:“别误会啊,我没有咒你死,我就是把你挂在墙上让你时时刻刻提醒我,要努力追赶上你并且超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