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府中。
来到了苏艺的房间。
推门而入,屋内的苏艺正在纸上画着一幅幅的简笔画。
孝和德太妃打眼一看,上面正画着几个潦草的小人,正在给土豆施肥。
再往下一看,苏艺的脚踝处,红肿了一大块。
“苏艺,哀家看你受伤了,就不要求你再给哀家行礼了。”
“今个咱打开天窗说亮话,只要你不再故意与哀家作对,哀家也便不再多为难你。”
孝和德太妃眼神锐利的盯着苏艺,慢悠悠的说道。
苏艺转头,停下笔来,心中不由得嘀咕起来。
我跟你作对?
明明是你一直在找我的麻烦好不好?
不过太妃娘娘好歹也是王爷的养母,闹得太僵也让王爷很难做,倒不如给她三分薄面,先和好再说。
“太妃娘娘请放心。”
“小女肯定不再与太妃娘娘作对。”
想到这里,苏艺有些无奈,看在王爷的面子上,跟孝和德太妃回了一句。
闻言,孝和德太妃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听闻对方跟自己认错,孝和德太妃心情愉悦的夸了苏艺几句。
看到桌子上的画到一半的漫画。
忽然想起自己此行来的目的。
“苏艺,你那报纸上画的内容有违公序良俗,居然说女子应该去抛头露面展现自己,真是令人不齿。”
“常言道,女子三从四德,三从即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则是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你应该把这些画上去,而不是你那些邪魔外道的言论。”
孝和德太妃开始讲起了大道理。
指责苏艺写的东西不对,女子无才便是德,为何要出去立业?女子应该跟从男人,为何要展现自我?
这一番话让苏艺瞬间眉头紧皱。
“太妃娘娘,您觉得你一直守寡,好受吗?”
苏艺当场反问道。
瞬间,孝和德太妃愣住了。
守寡自然是不好受的,但按照女人的三从四德,作为一个有德之人,丈夫死了就要守寡。
再嫁那不成淫妇了!要被唾骂的!
“守寡既然不好受,为什么一定要遵守别人给你制定的规则呢?”
“古人定下的三从四德就一定是对的吗?”
“女人不应该单单依靠男人而活,很多男人做的事情,女人也能做,甚至做的更好!”
“您不觉得一个女人如果能活出真正的自我,那才算是真正的活着吗?”
苏艺继续说道。
这一番话直接怼的孝和德太妃哑口无言。
这些观念和太妃从小受到的思想灌输进行了剧烈的冲突。
“你!你!”
“满口的胡话!”
孝和德太妃气的七窍生烟。
想不到能在言论上反驳的话,也顾不上委婉了,开始人身攻击。
“你个不要脸的妖女!淫妇!”
“满嘴的歪门邪道!”
“身为哀家亲儿的遗孀,不为哀家儿守寡,还要去勾搭我的义子!”
孝和德太妃破口大骂。
既然撕破了脸皮,苏艺更不惯着她了,大声回怼道:“怎么?”
“男人就能三妻四妾,女人死了男人就要一辈子守寡!”
“女人和男人不是一个物种吗?难不成女人是猫猫狗狗?还要认主人的!”
“你的话真是可悲!可笑!”
苏艺这一番霸气的回怼。
立马气的孝和德太妃脸都憋青了,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着苏艺道:“你!”
“气死哀家了!”
“桂嬷嬷,给哀家掌嘴!”
话音落下,一旁的桂嬷嬷闻声而动,抬起手来想要近前。
苏艺脚踝上有伤,干脆也不躲,眼睛死死的瞪着桂嬷嬷,嘴上也不停。
萧瑾禹的刀剑出了半鞘,发出一道剑鸣声。
他缓缓的走到苏艺身前道,居高临下地说:“母妃都答应过此次前来只是教育批评。”
“一个奴才,要是敢动手,你是嫌本王给你留一只手吃饭太仁慈了是不是?”
听到萧瑾禹冰冷的语气。
桂嬷嬷顿时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浑身止不住的发抖,抬起来的那只手立马缩了回去。
生怕再被砍。
“母妃,这奴才违背您答应的事,儿臣替您教训教训,不过分吧。”
闻言,孝和德太妃眼珠子瞪的滴溜圆,死死的盯着苏艺。
“桂嬷嬷!”
“走!”
孝和德太妃气得要死。
但进门前确实已经答应王爷不动手,只能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桂嬷嬷也忌惮的看了王爷一眼。
赶紧灰溜溜的跟着太妃屁股后面走了!
晚上,承德宫。
孝和德太妃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拿着苏艺那张报纸翻来覆去的看。
桂嬷嬷和芳姑姑守在身边,两人互相看了看,没敢言语。
“唉。”
“桂嬷嬷,芳姑姑,你们说哀家这一辈子,是不是就如那苏艺口中说的那般,是被男人裹附了的悲哀女子。”
“终生为男人而活,又为男人守寡。”
孝和德太妃哀叹一口气,抬起头来,问询身旁这俩人。
“哎呦!太妃娘娘!”
“您可千万别听那臭妮子胡说!”
“太妃娘娘您可是万人之上的太妃,怎可能与什么悲哀女子沾边!”
“世间有多少女子想坐到您这个位置,她们做梦还来不及呢!”
闻言,桂嬷嬷立马挂上了谄媚的笑容。
用她最擅长的方式,开始对孝和德太妃溜须拍马。
一旁的芳姑姑却有不同的见解,道:“太妃娘娘,奴才倒是不像桂嬷嬷那般口才了得会溜须拍马。”
“奴才倒是觉得,咱们女人都是悲惨的。”
“谁家生了女孩,抬不起头,嫁出去的女人如泼出去的水,未嫁从父,嫁了从夫,您说这女人还不够可怜吗?”
“倒真是苏艺那妮子,虽然看起来有些无礼无德,但咱们谁都不如那妮子活的洒脱。”
芳姑姑从内心散发出的情感,显然是更能得到孝和德太妃的共鸣。
一旁的桂嬷嬷不屑的甩过头。
而孝和德太妃端坐在太师椅上,眼神深邃,在思考着什么。
隔天一早。
摄政王府。
孝和德太妃带着桂嬷嬷,二人又来到了王爷府跟前。
侍卫也第一时间通知了王爷。
等萧瑾禹赶到之后
孝和德太妃便说:“哀家想在你这王爷府住上几日。”
“放心,哀家不会动那苏艺半根毫毛,只是单纯住上些时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