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修路,哀家一个女人也不多过问了。”
“但你们二人最好注意一下,别再让哀家看到刚才那种情形!”
孝和德太妃用带着威胁意味的眼神狠狠的剐了苏艺一眼。
说完,便带着侍女喝下午茶吃点心去了。
水泥实验成功。
说明修路工程可以开始动工了。
苏艺和萧瑾禹两人兜兜转转了许久,在商讨之下,总算是选定了一条最适合先修的道路。
这条道刚好在官道旁边,只隔了一条街,左边的官道干净整洁,右边的大道却泥泞不堪沙土遍地,一下雨别说车,连人都走不了。
选在这先修,最能让百姓们和官员们优先看到水泥路有多好用,其次艺报社离这条街很近,报童们配送报纸也更方便。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还需要找一些百姓来干活。
这种完全没听过的行当,估计招工的积极度会下降许多,他们大多更喜欢做自己会做的活计。
不过!
材料已经如此便宜了,想招工还不简单吗?
苏艺的萧瑾禹二人直接来到了茶馆。
此刻的茶馆没有讲书先生,也没有那些听书的富家官家子弟,反倒是一些杂工跑腿伙计汇聚在茶馆里。
各个有说有笑,一片嘈杂。
两人刚一进门,几道目光就已经注意到他们。
萧瑾禹堂堂王爷哪来过这种场所,感受到目光,他神色冷厉起来,只身护住苏艺。
“王爷,别担心,盯着咱们的最多是一些扒手,没有危险之人。”
苏艺看到萧瑾禹警惕的模样,感觉有些可爱,嘴角挂着笑容小声说道。
随后她径直走上了高台。
站到了平时说书人的那个桌前,高声喊道:“安静一下!”
“现在我们需要大量的修路劳工,保守估计二十人以上,有没有想来干的?”
话一出口。
底下便是一顿耻笑。
“修路劳工谁干啊??”
“就是!又累,银两又少。”
“之前朝廷修路还都是强行抓的壮丁,美其名曰徭役,听说吴老二偷了一只鸡,都被拉去修了两个月路!”
听到这般有趣的笑话,众人一时间又是哄堂大笑。
修路要搬运一颗颗百斤的青石,一个月下来朝廷只给一两银子,还不如去酒楼当跑堂伙计呢!
一个价!好歹没那么累!
“这些油嘴滑舌的刁民。”
闻言,萧瑾禹的眉头一拧。
听到这些人嘲讽苏艺,他的脸色不自觉的就冷了下来,心中的不适感,甚至比他本人被嘲讽了还难受。
然而苏艺却不慌不忙,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淡淡说道:“我们不是朝廷派来修路的,有新技术,不需要搬石头。”
“而且薪酬……”
“一月五两银。”
刹那间!
整个茶馆都快爆炸了。
夺少??
五两??
底下那些劳工跑腿们,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外边了,下巴直接掉在地上,合都合不回去。
干什么东西能挣五两银子啊?
他们第一次听说出苦力,还能月入五两,要知道宫里的太监拿掉了自己的宝贝,进了宫伺候贵人们,一个月也就这个数。
“我干!”
“选我选我!我劲儿大,能吃苦!”
“让我来,我一天干六个时辰!”
闻言,其他人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天干六个时辰,哪怕是拉磨的驴,也不敢让他这么干啊!
这些人为了一个月五两银子,已经开始疯狂的争夺起来。
萧瑾禹看到这一幕眸底也掠过丝讶异。
一个月五两银子就能让普通百姓如此卖命,看来苏艺比他更了解劳苦大众的生活,为苏艺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
“低调低调。”
得到王爷的赞许,苏艺开心坏了。
她下去一通挑挑拣拣之下,选了二十余人,基本都是看上去面相比较老实的,身子骨又比较壮实的一些人。
材料有了,“东风”们也来了。
整条街直接就开始了动工。
众工人光着膀子,手中拿着各种基础工具,叮叮咣咣的干了起来。
按照苏艺的要求,他们先用木板在两侧钉了一排围栏,为了防止还没凝固的水泥沙浆流出去。
又在土地往下挖了30公分的坑。
清扫杂物,洒水保证土壤的湿润,又用砖头抻了几条标高线,保证路面是高度均衡平整的。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将水泥砂浆调配混合,并最终灌到路面的坑中。
表面抹平之后,等待晾干就可以了。
众工人抹平路面之后便开始歇息,没想到这个活儿比铺青石路简单太多了,一点也不累,也不需要搬大石头。
他们二十多个人同时动工,一个上午就铺完了一条二里地的路。
按照这个速度,整个京城的路半月多就能铺完,到时整个京城就一点土路都没有了,就可以随意的向外铺。
而皇宫之中。
老太监跟皇帝报告了此事。
“修路?”
“他们哪里来的钱修路?”
听闻此事,皇帝倒是异常的诧异。
连他们国库的钱拿出来都修不了几条青石路,现存的官道都是先王为了外国贸易才修建的。
如今这苏艺和摄政王,居然为了卖报纸修路?
是否大材小用?
皇帝满脸的疑惑,让老太监带着来到了现场。
正好坐着轿子,走着官道出了宫,隔壁街不远处就是新修的路。
皇帝下了轿子,与老太监一起,来到了新修的路边。
工人们正休息着,大快朵颐的吃着烧鸡白馒头,伙食异常的好。
这才几个钱!一个月工资五两呢!
而苏艺正在检查工程质量,看到不平整或有沙粒突出的地方,就让工人们挑出抹平。
萧瑾禹也在苏艺的身边陪伴着苏艺。
“这?这是路?”
“怎么净是这难看的灰黑之色,而且是泥浆之态,这怎么走路行车?”
皇帝一脸惊讶之色的打量着灰黑色的水泥路面,眼中充满了不解。
一旁的老太监也顺势狐假虎威,扯着嗓子声音尖利道:“苏艺!你怎能擅自动工?”
“如今,这路面成了泥浆!”
“你该当何罪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