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吴仁良,性虐待幼童,人数不详,长达数十年!
吴英彩为帮凶,买卖儿童供其祸害。
此消息一出,只一刻传遍十里八乡。
太阳初升,阳光撒在大地上,黑暗褪去,无处遁形。
裴念抬起手,阳光从她指缝穿过,她低语:“奶豆,你看见了吗?”
大傻兴奋的将她举起来,“奶豆,你太厉害了!”
裴念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悲伤与不舍,欲言又止。
大傻脸色一沉,道:“我只有一天吗?”
“嗯。”
距离她昨天给大傻贴符还有不到一小时。
大傻轻轻将她放下,蹲下身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奶豆,就算大傻哥再傻,也会保护你的。”
裴念眼角泛红,“回去陪陪林婶吧。”
大傻起身向西村跑去。
跑回去应该就剩下半个小时了。
众人知道了吴家表兄妹所作所为,知道昨天被冤枉的是奶豆,都开始对她表达歉意以及善意。
裴念懒得理他们。
他们都是吴英彩虐待奶豆的帮手。
视而不见即是帮凶。
她累极了,将所有人赶走,找了个干净的屋子倒头就睡。
梦里她好像听到有人叹气,但是她身体很沉,强撑着才抬起眼皮。
她漂浮在半空,眼前是缭绕青烟的丹炉和唉声叹气的白胡子老头。
正是她的师傅,太上老君。
他胡须长过腰间,负手站在丹炉前,眉色忧愁。
裴念以为自己回家了。
兴奋的向他扑过去,却从他身体穿过。
炼丹房门被打开,年轻道长拿着拂尘进来。
裴念激动大喊:“谷雨师兄!”
谷雨恭敬作揖,朝着太上老君一拜,“师傅,师妹的尸身已安排妥当。”
“唉,这孩子到底跑哪去了。”
“师傅不必太过担忧,师妹乃天地孕育金魂,不死不灭,总有一天会回来。”
老君摸着胡须点头,“我倒不担心这个孽徒,只不过她不在,谁给我烤灵兔啊?”
裴念本还心底悲戚,知道师傅师兄挂念自己,一听这话,那点感动消散干净。
虚坐在房梁上嘀咕,“臭老头,以后也甭想我给你烤!”
谷雨拿起披风,搭在老君身上,面色忧愁,“师傅,你需好好调养,这次鬼界走一遭,损失太多。”
“无妨,好歹是护下她的尸身了。”
“师傅,我打探到,鬼王……”
老头受伤了?
还是因为她?
鬼王又作什么妖?
裴念急切上前,却感觉魂魄被什么东西拉扯,她拼命的扒房梁,却根本抓不住实物。
再次睁眼,已经回到老苟家破屋。
可是这次不同的是,她隐隐能感受到赤骨的召唤,就在她坠河附近。
她神色激动,老头说她早晚可以回去,那么将赤骨找回,是不是就能有机会寻找回去的办法?
她迫不及待的起身,打算去西河。
刚拉开门就被坐在地上的婴孩拦住去路。
“吴展明?”
这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奶豆同被拐卖的弟弟。
他跟吴英彩姓。
裴念抬头看向跑远的矮挫身影,猜测那是苟老大吸血鬼弟弟。
吴英彩这些年拐卖孩子来路不明的钱,全被老苟家撒泼打滚的要去了。
这是听说吴家出事,甩拖油瓶呢。
吴展明不哭不闹的看着裴念,口齿不清唤她:“绝绝。”
裴念把他领进屋,看了看本就不富裕的家,摸了摸正在抗议的肚子。
看着拖油瓶吴展明,愁啊。
好在不一会解救他们的人就来了。
经过调查,奶豆和吴展明都是被拐卖来的,警察要把他们接走送去福利院。
裴念无论如何不可能走,她的赤骨还在这。
警察拿她没办法,只能把她的DNA样本取走挂在互联网上,祈祷有一天能找到这个孩子的父母。
他们把吴展明带走,小奶娃抓着裴念的手死死不放开。
裴念当然不可能留下他,她自己都养不活自己。
想来,奶豆短暂的一生也是有被爱着的。
比如这个没有血缘的弟弟,在他心里她是他最亲的姐姐,没有人的时候,她是他最后的依赖。
可是奶豆永远也不会懂了。
她停在了懵懵懂懂渴望被父母疼爱保护的三岁。
折腾下来,天色已晚。
裴念只好暂时放下去西村的念头。
第二天把房子便宜租借出去,拿着租房子的三百块钱,把她狗啃的头发剃光,顶着个锃光瓦亮小圆头买了件袍子,一双布鞋,两个馒头。
花了她八十块,心在滴血……
她嘴里啃着馒头,前往西村。
隔了老远看见林桂芝跌跌撞撞跑来。
看方向是从东村寻过来的。
人到她面前,还没开口,“噗通”跪在她面前。
惊的裴念连连后退。
对上她哭肿的双眼,裴念大概知道是所为何事。
她将身子转向另一边,侧身对着林桂芝,“林婶,我知道你为什么来,但是我帮不了你。”
林桂芝跪着挪到她正面,一连磕了好几个头,“奶豆小神仙,我求你帮帮他,他才十八岁,他不能傻到八十岁啊!如果我死了,别人会欺负死他的。”
裴念知道她是多刚强烈性的人,能跪在她面前这么低姿态的祈求,是放弃所有豁出去了。
想来大傻已将事情来龙去脉告知她,她才求到自己面前。
裴念叹息道:“不是我不帮你,大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招魂符一人一生使用不得超三次。若使用过度,轻则重病不起,重则魂飞魄散,”
那句魂飞魄散落在林桂芝耳朵里,犹如惊雷劈下。
她挺直跪着的身体好像一下卸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原地愣住,随后大哭,“奶豆小神仙,你帮帮他,我求你。”
林桂芝一生要强,现在在一个三岁多的孩子面前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路过的人无不侧目。
大傻一早没寻到林桂芝,老远看见她跪坐在地上哭的伤心,加快脚步上前抱住她。
“妈,妈,不哭。”他眼神呆滞,仿佛没有焦距,却知道心疼自己的母亲。
林桂芝哭的更伤心了,她善良的儿子啊。
大傻将她扶起,林桂芝崩溃的靠在他身上。
裴念叹道:“世间所以事都讲因果,如果要大傻哥恢复正常,自然是要付出些什么的。”
林桂芝再次燃起希望:“我愿意付出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