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蟠桃园林
九霄神殿帝印失窃的风波已然平息,蟠桃园林重归往日的宁静。
“仙女姐姐在吗?”一个清越熟悉的声音,如风铃般穿透园外的薄雾。
只见苏筱雨踏云而来,衣袂飘飘,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风尘。
“呵呵,许久不见,你这丫头跑哪里逍遥去了?”虹羽热络地拉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关切。
“有任务在身,如今多在人间。”苏筱雨轻声解释,语气里藏着难以言说的疲惫。
虹羽眼中流露出向往:“真羡慕你呀,能自由来去,遍览三界风光。”
“哪有那般自在……”苏筱雨唇角微弯,笑意却未达眼底,一丝若有若无的惆怅萦绕其间。
“筱雨妹妹此来,莫不是馋我这园中的仙桃了?”风翊在一旁含笑打趣,试图驱散那缕阴霾。
苏筱雨敛起笑容,正色道:“虹羽姐姐,你手中的‘净尘琉璃瓶’,能否借我一用?”
“咳咳,”虹羽故意板起脸,佯装不悦,“你这丫头,这么久不见,来了就开口讨宝贝。”
“这……”苏筱雨这才觉出唐突,面露赧然,“我一时匆忙,未曾备礼……”
“噗嗤……”虹羽忍俊不禁,“逗你的。筱雨帮我们这么多,我们岂能不援手?”
她不再玩笑,掌心一翻,一只流光溢彩、内蕴星河的琉璃净瓶便浮现出来,郑重地递到苏筱雨手中,并细细告知用法,“对了,你要这净瓶,所为何事?”
“净化毒水源。”苏筱雨神色凝重,“一片区域遭‘芃毒’污染,此物是眼下唯一的解法。”
“芃毒?!”虹羽脸色骤变,转向风翊,“翊妹妹,青灵那边……可有解药的消息?”
风翊蹙眉思索:“不甚清楚。她曾言要研制解药,但成与不成……尚未可知。”
“唉,还是先问问吧。”虹羽忧心忡忡地对苏筱雨道,“这芃毒非同小可,于我等仙体也有些妨害。为防万一,青灵一直在尝试炼制解药。若有消息,我即刻让她去寻你。你且先带净瓶去救急。”
“多谢二位姐姐!”苏筱雨拱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不必客气,把这里当自家便是。”虹羽抬手,轻轻拂过苏筱雨的发顶,眼中带着长辈的慈爱,“许久不见,我们的筱雨似乎又长高了些呢,呵呵。”
……
人间界·虎门关
苏筱雨离去次日,白帝国大军如黑云压城,再次卷土重来。
幸而毒水之困已得缓解,守军士气高昂。
加之皇帝司空玄亲临坐镇,又有苏筱雨临行前布下的符箓灵光流转,构筑起无形壁垒,竟一次次击退了白帝国如潮水般的猛攻。
城头旌旗猎猎,刀光剑影间,虎门关始终巍然屹立。
直至苏筱雨携净瓶归来,这座雄关依旧牢牢掌控在云齐国手中。
苏筱雨的回归,如同一柄悬顶之剑,让聂玄奇原本固若金汤、隐匿于后方的粮草大营暴露无遗。
他不敢拿二三十万大军的命脉冒险,只得连夜下令,将堆积如山的粮秣辎重悄然转移。
甫一抵达,苏筱雨便马不停蹄地动用净尘琉璃瓶。
她立于被毒水浸染的河岸,手托宝瓶,口中念念有词。
下一刻,瓶身光华大盛,道道清辉如瀑倾泻,融入浑浊的水流。
反复净化整日后,污浊褪去,清流重现,她才着手逐步开放被隔离的营区。
危机得解,司空玄与守关将士无不欢欣鼓舞,士气大振。
“如此……便解决了?”杨将军望着恢复清澈的河水,既惊且喜,犹觉不可思议。
“自然。”苏筱雨指尖轻点净瓶,瓶身流光溢彩,“此瓶虽小,内蕴一方小世界之空间,任何污浊水源经其净化皆可复归清冽。然需反复多次,因毒已深入土层,甚至渗入地下水脉,不易根除。”
“国师真乃神人也!竟如此迅捷解我燃眉之急!”杨将军激动万分,转身对众将士振臂高呼,“将士们!有国师坐镇,我军必胜!”
“国师威武!国师威武!”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响彻城关。
苏筱雨的身影,此刻已化作边防将士心中不可撼动的精神支柱。
白帝国大营·主帐
聂玄奇得知虎门关芃毒已解,必胜的信念第一次产生了动摇,退意萌生,却又不甘就此认输:“天师,若对上那云齐国的国师,你有几分胜算?”
天师弗常天捻须沉吟,面色凝重:“据上次短暂交手观之……恐仅能持平。她阵道造诣极高,若入其主场,借地利布阵……我恐非敌手。”
“若设法将她引出虎门关,困于他处……能否除之?”聂玄奇眼中寒光一闪,已然明了,云齐国这位横空出世的国师,才是所有症结所在。不除此敌,一切谋划皆成空谈。
“尚需斟酌。”弗常天语带愧意,“上次交手,我确有所轻敌,未及准备周全,亦不知她身怀何等护身之宝……需寻机再探其实力深浅。”
“那国师……究竟是何来历?”聂玄奇对此深感好奇。
“观其此次携来之宝,灵气沛然,应也出自仙界。”弗常天眉头紧锁,他虽暗中调查,所知仍如雾里看花,“至于为何滞留此间,插手凡尘……尚不清楚。不过聂帅放心,”
他话锋一转,试图提振士气,“她再强,也只一位。我方有三位修士,可分兵三路:由我在此牵制于她,我两位弟子则另辟战场,直扑未先庆的主力!只要击溃其侧翼,虎门关便是孤军,覆灭只是早晚之事。”
“好!”聂玄奇心绪稍定,眼中重燃战火,“便依天师之计!先围虎门关,解决侧翼,再图此处!”
人间界·虎门关
尽管苏筱雨以净尘琉璃瓶净化了水源,然无对症解药,那些已染上芃毒的军民,身体仍在被毒素侵蚀,重症者终是药石无灵,在痛苦中走向生命的终点。苏筱雨守在他们床前,纵有通天法力,亦感无力回天。她虽为仙,却无起死回生之能,仅能以仙力稍作缓解,延缓其痛楚。
司空玄见虎门关危机暂解,心中记挂着寻访贤才以安邦定国,再度踏上征程。苏筱雨深知其志,并未阻拦,只默默目送他远去。
三日后,虎门关周遭异常平静,连风声都带着一丝紧绷。
临近傍晚,天际忽而浮现一道柔和的青色霞光,祥云缭绕间,一位身着青衣、气质温婉的仙女乘云而至,正是青灵。
苏筱雨忙飞身相迎,脸上是久盼的释然:“青姐姐!你可算来了!我是真束手无策了。”
青灵环顾四周弥漫的肃杀之气,秀眉微蹙:“这便是你所在之处?看着不甚太平,你真不担心么?”
“无妨的,放心。”苏筱雨展颜一笑,试图让她安心。
青灵轻叹一声,不再多问:“罢了,你的事,我们也管不了许多。解药在此,给你。”
随后,她将一个温润的玉瓶放入苏筱雨掌心,“不过,下次来蟠桃园,可要记得带些新奇的人间玩意来。”
“一定!多谢姐姐!”苏筱雨紧握玉瓶,笑容如释重负。
青灵离去后,苏筱雨即刻将解药分发下去。莹润的药力化开,中毒军民脸上的青黑之气迅速褪去,痛苦的呻吟转为安稳的呼吸。
至此,笼罩虎门关多日的芃毒阴霾,才算彻底烟消云散。
人间界·未帅营地·东部峡道
战火在未帅所部的东部防线率先燃起。白帝国的先头部队如狼似虎,与未帅统领的云齐精锐在险峻的峡道间展开惨烈厮杀。
一日激战,双方互有损伤。
然未帅麾下皆是百战之师,韧性惊人,白帝国虽兵力占优,在正面战场竟难以撕开一道致命的口子。
白帝国故技重施,此次由弗常天的两位弟子——周永阳与幕何期亲自出手!
两人分据两线高空,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霎时间,阴风怒号,血光冲天!
一座庞大而邪恶的“御空血魂阵”缓缓成型,无数血色怨灵尖啸着扑向云齐军阵!
初期冲击之下,云齐军阵脚微乱,伤亡陡增,未帅在营中看得心急如焚。
危急关头,未帅猛然想起苏筱雨临行所留的两道金色符箓!
他立刻命亲卫将符箓分立于两处关键位置。
符箓一经激发,顿时金光大盛!磅礴浩瀚的阵道灵力喷薄而出,化作两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光幕屏障,竟将那漫天血魂怨灵牢牢隔绝在外!
周永阳与幕何期脸色大变,他们修为尚浅,全力催动阵法,却骇然发现根本无法撼动那符箓构筑的防御分毫!
金光流转间,反将血魂之力消弭于无形。无奈之下,两人只得仓惶收阵,将此间棘手情形火速上报。
白帝国大营·主帐
闻听战报,弗常天拍案而起,大为震惊!
他原以为苏筱雨只是阵道高深,却未料竟高深到如此地步!
区区两张事先留下的符箓,便如同两座移动的堡垒,轻松挡住了他两位得意弟子的联手攻势!
“还是……小觑她了!”弗常天面色阴沉,心中警铃大作。
聂玄奇见精心策划的奇袭受挫,只得重新布局:“既如此,只能暂避其锋,真刀真枪与云齐主帅在正面战场一决高下了!”
弗常天心念电转,要对付苏筱雨,关键在于限制其布阵之能。
他手中并无此类法宝,遂起意求援:“聂帅,我需离开些时日。”
“天师这是?”聂玄奇不解。
“我有一师兄,其手中有一件师门重宝,可困敌于方寸之间,令其无法施展阵法,更能大幅削弱被困者实力。届时,必可胜之!”弗常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那天师速去速回,一路小心。”聂玄奇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我这边会继续布局施压。若敌军不慎落入陷阱,或许天师归来之日,敌帅大营已然告破!”
弗常天仍不放心,劝道:“聂帅还需谨慎行事。若被对方察觉虚实,恐遭重创。”
“正因如此,才要进攻!”聂玄奇战略眼光独到,“越是畏首畏尾,越易露怯。唯有持续施压,方能掩盖我真实意图,为天师争取时间!”
“那……便如此吧。”弗常天不再多虑,起身拱手,“我定尽快携宝返回!”
人间界·偏区竹林
虎门关解围后,司空玄再次踏入了这片幽静的竹林。
经历上次的奇异遭遇,他愈发笃定此地必有隐世贤才。
可惜二次寻访,依旧只见空谷幽兰,不见高人踪影。
然而,司空玄眼中那份求贤若渴的执着,并未因此消减分毫……
虎门关城头主楼·议事厅
连续两日的诡异平静,让久经沙场的杨将军嗅到了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他召集众将商议,面色凝重:“诸位,敌军今日举动反常至极。斥候虽已探明其大致动向,然敌势仍强,需一支精干人马深入哨探,摸清其主力意图。不知哪位将军愿担此重任?”
此时,厅门轻启,苏筱雨步履轻盈地步入,带来最后的好消息:“杨将军,最后的毒患也已清除完毕,地下水脉亦复归清澈。”
杨将军闻言,精神一振:“辛苦国师了!此乃天大幸事!”
“将军!”一位年轻将领挺身而出,声音洪亮,正是新近因战功擢升为统领的王息零。他面容坚毅,眼中燃烧着建功立业的渴望,“我愿领兵,前去哨探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