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呵呵,不错不错嘛,这上古仙阵已许久未现世,竟被你信手拈来。”话音未落,一道白衣倩影自虚空中悄然步出。她面上覆着半张面具,却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绝美气质。
看清来人,苏筱雨心头一紧,瞬间戒备:“是你?!竟能追至此地……可惜,帝印并不在我手中。”
这神秘的白衣女子,正是她巡视仙界天庭时屡次遭遇的那位深不可测的仙尊。
对方骤然现身,带来的压力如山岳般沉重。然而,白衣女子并未动手,反而抛出一缕善意:“你天赋卓绝,若你我联手,便是这仙源大界的未来。”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终究殊途,如何能共融?”苏筱雨断然拒绝。
白衣女子也不多言,只留下一声轻笑:“呵呵,殊途亦可同归。终有一日,你会明白,我们本是同类……”
笑声尚在空气中回荡,她的身影已如淡烟般消散无踪。
苏筱雨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松。她深知对方实力深不可测,真实修为至少是仙尊中期以上。这等存在,以她目前的状态——何况还是“残血”——绝非可力敌之对象。
平息了妖祸,苏筱雨立刻动身与焱月、晴昕汇合。
晴昕一见她,便兴奋地迎上来:“哇!小雨,你方才真是太飒了!”
不多时,一队身着宫廷甲胄的卫兵列队而至。他们隶属于皇帝亲卫,整齐地行至苏筱雨身前,恭敬行礼:“参见国师!”
随即分列两旁,让出一条通道。
这阵势让晴昕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下一刻,一道身着明黄龙袍的身影缓步而来。他气度威严,龙行虎步,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王者之气——正是云齐国皇帝,司空玄。这位九五之尊,此刻带着十二分的诚意,再次来到苏筱雨面前,郑重道:“朕代表云齐国,恳请国师不计前嫌,重归朝堂。朕在此立誓,此生绝不相负!”
苏筱雨快步上前将他扶起,坦然道:“我既归来,便是为寻答案而来;现身于此,便是为履行承诺。如今陛下不弃,苏筱雨自当倾力相助。”
得到这肯定的答复,司空玄眼中难掩欣喜与激动,他执起苏筱雨的手腕,引着她一同向皇城走去。
……
经此一役,加之苏筱雨展现出的强大实力,整个延京城内,上至庙堂百官,下至黎民百姓,再无反对她担任国师的声音。
尘封已久的天相府,终于重见天日。
府邸虽不算宏伟,但亭台楼阁皆显气派。初次踏足此地的晴昕惊叹不已:“云齐国真富庶呀!竟能用建木搭建府邸?我们妖境可从未如此奢侈过。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太奢华了!”
“晴姐姐误会了,”焱月轻声解释,“整个云齐国,恐怕也只有天相府是用建木构筑,其他地方可负担不起这等神木。”
“那这国君对你也太好了吧?昨日看你们走得那么近……”晴昕促狭地眨眨眼。
苏筱雨莞尔一笑:“这叫‘君臣相得’,如同武王与姜尚,孝公与商鞅。总之,并非你想的那样。”
晴昕不解:“那你以后就留在这儿了?”
“不知,但眼下定是在此了。”苏筱雨坦言。
“你说要取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晴昕追问。
苏筱雨轻吁一口气:“此事……容后再议。”
夜色渐深,天相府后院。
枫树旁,一块空地每日深夜都会承接一段最精纯的月华。
多了晴昕这位新客,她好奇地看着盘膝而坐的焱月:“这里是做什么的?月妹妹这是在修炼?”
焱月正趁着月华鼎盛,凝神入定。
苏筱雨解释道:“此地能汇聚月华之力,对修行大有裨益。姐姐不妨也试试?”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晴昕欣然坐下,运转灵力。
短短一个时辰,她却感觉仿佛修炼了数月之久:“这……这也太神奇了!若能一直在此修炼,岂不是一日千里,很快就能追上我们境主了?”
“修行重契机,而非一味沉浸于此。”苏筱雨点拨道,“唯有月华最盛时方有整晚的最佳修炼之机,其余时辰,能有一个时辰的增益已属难得,莫要贪心。”
“效果差些也无妨嘛,总比没有强。”晴昕不甚在意。
苏筱雨正色叮嘱:“修炼之地仅为辅助破境、沉淀修为,并非根本。若过度依赖,反受其害。晴姐姐若想提升实力,关键在于‘历练’。”
“历练?”晴昕听得一头雾水,“那是什么?”
“武道一途,需勤练筋骨体魄,更要博闻强识,明悟道理。”苏筱雨耐心道。
晴昕连连摇头:“法术威力惊人,何必再费力气练武?何况我们妖族天生体魄强横,根本无需多此一举。”
苏筱雨无奈。回想自己修行之路,哪一次不是历经艰险,遍体鳞伤?虽不知此路对错,但一路行来皆是如此。
此时,焱月恰好收功醒来,听到晴昕的抱怨,不禁莞尔:“晴姐姐可要做好准备了,跟随大人修行,武道可是必修课,而且……相当‘难忘’。”
回想起最初的经历,焱月仍心有余悸。
苏筱雨并无强迫之意:“姐姐若有心求道,我自当全力相助。若只想在此盘桓游览,那便作罢。”
晴昕立刻瞪眼:“你看不起我?我执意跟来,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证道成仙吗?不必顾及身份,把我当弟子便是!”
“那姐姐可听好了,”苏筱雨提前打预防针,“一旦开始,中途可没有弃权一说哦。”
“我还没那么娇气!”晴昕没好气地应道。
苏筱雨微微一笑,翻手取出一柄通体紫莹、木纹流转的镰刀:“此乃紫檀神木所雕之仙器,姐姐试试手。”
看着这柄木制武器,晴昕眼中掠过一丝轻视。然而当她伸手接过,万钧之力瞬间压下!她猝不及防,被那恐怖的重量压得身形一矮,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这东西怎会如此沉重?!”晴昕想将其抛开,却连移动分毫都做不到,最终被死死压在地上。
一旁的焱月忍不住掩唇轻笑:“噗……”
苏筱雨解释道:“确是仙器无疑。虽沉重了些,但只需随身携带一段时日,与之建立感应,它便能化为趁手神兵。所以姐姐切莫随意丢弃,否则这重量……可不会减轻。”
“别小瞧我!”晴昕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那紫木镰刀依旧纹丝不动,她只得告饶:“要不……换一个吧?我……我真驾驭不了它。”
苏筱雨摊手:“这已是我手中等级最低的了,再换恐怕……姐姐还是先用着吧。切记,要时刻带在身边。”
言罢,她转身离去。焱月同情地瞥了仍在挣扎的晴昕一眼,快步跟上。
枫树下,只留下晴昕欲哭无泪地与那柄沉重的木镰较劲。
路上,焱月忍不住好奇道:“姐姐大人,为何让我们都用木制兵器?”
苏筱雨脚步微顿,随即坦然道:“看来你已有所悟。告诉你也无妨。木兵易折,却是一种境界。当你将剑道修至能以木剑时,便已触摸到真正剑道的门槛。”
“原来如此!”焱月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待你将木剑之道臻至圆满,便会发现自己已窥见大道门径。”苏筱雨语气郑重,“那时若再得遇本命仙器,你的实力与境界,都将跃升到全新的高度。”
“也就是说,我现在若用寻常仙器,实力也会更强?”焱月似乎明白了什么。
“没错。但莫要急于转换,最好待寻得本命仙器之时。唯有如此,方能使境界之力彻底稳固,根基永固。”苏筱雨叮嘱道。
“嗯!我明白了!”焱月连连点头。
然而,苏筱雨紧接着却无奈地叹了口气:“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我手头实在没什么多余的仙器。而你们所需兵器又各不相同,只好寻些神木雕刻些仙器给你们先用着。否则,就算有现成的,你们也未必能立刻使用。”
此言一出,苏筱雨在焱月心中那高大伟岸的形象瞬间矮了一截。焱月忍不住小声揶揄道:“原来姐姐大人是因为‘囊中羞涩’,才让我们用这些木器呀……”
苏筱雨并未掩饰,叹气道:“哎,没办法呀。我也想弄些好的,实在不易。所以我才不愿轻易收徒……这些东西我自己尚且不够用,哪有余裕分给他人?你……后悔跟着我了么?”
焱月坚定地摇头:“自上次被姐姐大人救下,我便认定追随您绝不会错。即便知道这些,也绝不后悔。”
苏筱雨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取出一份古朴卷轴递给焱月:“这卷轴是我……机缘巧合所得,你收好。记住,只需牢记其中内容即可,万勿修炼。”
“多谢姐姐大人!”焱月恭敬接过。
苏筱雨又叮嘱道:“我估计还需离开一段时日。记住,在此期间莫要乱走,尤其看好晴姐姐。天相府有大阵守护,十分安全。另外,这里是一些基础的符箓之术和仙符,该用时不必节省。旁的东西我或不多,仙符却还备得足。得空你们可一起参详,都是些根基法门,对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宫廷,公事房!
房内仅有两人:皇帝司空玄,还有岳鸿岐。
苏筱雨到来后,岳鸿岐立刻递上一份密函:“国师请看此信。”
苏筱雨展开信函,迅速浏览。
此信出自禇梁枞之手。先前预警妖族入侵的绝密情报,正是由他秘密传回。此刻,信函上赫然写着:五国联军正在集结,不出半月,必将进犯云齐边疆!
苏筱雨眉头微蹙。此情此景虽在她预料之中,但当它真正成为迫在眉睫的危机时,仍令人心头一沉。
“国师……对此事有何高见?”司空玄忧心忡忡。云齐国力虽盛,但面对五国合围,这开国以来前所未有的险境,也让他倍感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