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此乃那位构筑时空之门的仙尊亲口所言,她亦坦言……无能为力。”岳鸿岐将所知情况和盘托出,话语中带着一丝沉重,“至于具体缘由,她只道‘情况复杂’,并未详述。”
他费尽心思获取这份情报,唯一目的便是稳住司空玄的心神。眼前这五国联军的危局,是云齐未来道路上的一道深渊,一旦退缩,便是前功尽弃。
“陛下,国师定是在寻求破解之法,这才迟迟未归。值此关头,我们更应寸步不让!”
司空玄的忧虑更深了:“即便如此,我云齐也无力以一敌五啊!”
“若……能迫退其中一两国呢?”岳鸿岐目光灼灼,语出惊人。
“迫退?退哪一国?”司空玄颇为意外,“如今我国使节已被诸国驱逐,纵有良策,亦无门可入。”
“夙叶与殷释!”岳鸿岐胸中已有丘壑,“臣以为,此二国可为突破口。”
事关国运,司空玄仍难掩疑虑:“如何为之?”
“夙叶国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其国君病体沉疴,朝中大权尽落国相之手。此番竟将太子亲遣前线,统其半数国力的十万大军,其中必有蹊跷!若此战太子安然班师,声望必炽,国相岂能坐视?定会从中作梗,谋取私利。此乃可乘之机!而殷释国夙与夙叶交好,夙叶若退,殷释之势自解。”岳鸿岐分析得条理分明。
司空玄沉吟片刻,眼中终于闪过一丝亮光:“岳卿辛苦,此番又要劳你奔波了。眼下国库粮草虽紧,金银尚足。若能退敌,所需资源,任卿支取!”
“臣,万死不辞!”
……
岳鸿岐刚离去不久,三朝元老、历国公姜海峰便亲至御前。他深知国难当头,毅然请缨:“陛下!老臣不才,愿亲率三万将士,陈兵天霖国境!”
这位昔日的帅才,早已洞悉此战要害。
太子司空业忧心忡忡:“国公,天霖国富兵强,区区三万前去,岂非羊入虎口?”
姜海峰自有韬略:“陛下,太子殿下,用兵大忌,莫过于多线开战!天霖国自身亦受渭河洪灾所累,此番联盟,必欲倾力西进。若闻我陈兵其境,意有牵制,其军心必乱!纵不敢全师回防,亦必分兵留守。老臣这三万将士,便是悬在其侧的一柄钝刀!能牵制其五万主力,便是大功。纵使天霖发狠,欲以十万之众吞我三万,老臣亦敢立军令状,保我边城不失!”
前有岳鸿岐献计破局,后有姜海峰这等老帅为国请战,司空玄心头的阴霾终于被驱散了几分,豪气顿生:“好!朕虽无更多兵马予你,但赐你边城募兵之权,无上限!若能解此危局,国公当为首功!”
不止姜海峰,未先庆、白御垄等大将亦无一人畏战,纷纷出列请命。此情此景,令司空玄动容不已:“有尔等忠勇之将,我云齐必能披荆斩棘,所向披靡!”
豪言壮语之后,面对五倍于己的强敌,司空玄深知必须谋定后动。
当夜,奉旨出京的姜海峰便率领亲卫,星夜驰往东北边城。他一面布防,陈兵天霖国境,一面就地招募新勇,整饬军备,摆出随时可能叩关的态势。
消息传至天霖国朝堂,初闻云齐仅派兵三万,众人皆嗤之以鼻。然当统帅“姜海峰”之名报出,整个朝堂瞬间哗然,如沸鼎盈天!
年轻将领或不明所以,但那些经历过战火的老臣老将,谁人不知这尊杀神的威名?一时间,竟无人敢言以同等兵力与之对阵。
“区区三万兵马,竟令满朝文武束手?!”天霖皇帝霖锡正又惊又怒。此刻天霖精锐已赴盟约,国内最多再凑三万精锐并五万普通士卒。
大将阴应昌硬着头皮出列:“陛下!姜海峰乃文武全才,昔年统帅二三十万大军,与白帝国上代战神争锋而不落下风,更令那位战神郁郁而终!其成名之战幕洛岭一役,更是以少胜多的典范!如今虽年迈,然其韬略仍在巅峰。欲胜此人,非十万精锐不可!若以散兵游勇或寻常将领迎战,无异于以卵击石!纵使能胜,恐亦要折损过半,代价太过惨重!”
霖锡正昨日听罢公孙渊的宏论,本已雄心万丈,岂料云齐仅出一老将,便令天霖如坐针毡:“云齐竟将如此人物遣来牵制?那正面战场又是何人坐镇?难道其国中名将辈出,竟多到可与白帝国那位‘战神’聂玄奇抗衡?”
上虞于沧落对云齐内情颇为熟稔:“陛下,云齐确是名将荟萃。北疆元帅未先庆,号称‘盾帅’,守御之能冠绝一时,聂玄奇亦曾在其防线下铩羽而归。后起之秀岳鸿岐,虽曾在正面战场挫败聂玄奇,然其真实战力尚存疑,因那场胜仗多有奇袭之嫌。大将军白御垄,更是勇冠三军,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更有七位中策大将,皆非庸碌之辈。即便没有姜海峰,云齐亦不乏统兵之才。”
“那诸卿可有良策?彼虽只三万,若其骤然犯境,何以御之?”霖锡正的万丈豪情被浇了个透心凉。
左相方太阿谨慎道:“或可遣少量精兵与之对峙?强取之代价太大,国内一时实难抽调足够精锐之师。”
“陛下!”阴应昌接口道,“少量兵力恐难形成有效威慑。臣请命,统兵八万,陈于边境!”
“八万?!只为对峙区区三万?”霖锡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情势所迫!”阴应昌无奈道,“若无足够兵力,实难遏制其锋芒。况且,这八万并非精锐,只守不攻尚可维持局面,若主动出击则必露破绽。若有三万精锐,臣敢保边境无虞;然若没有,便只能以量补质。臣……亦是不得已而为之。此时若举国抽调精锐,耗时耗力耗财,实为下策。”
霖锡正虽满心不甘,却也知阴应昌所言乃实情。毕竟,主战场才是决胜之地,他只能无奈应允。
白帝国,帝都!
得知五国联军正紧锣密鼓集结,夜瑜极龙颜大悦,急召聂玄奇与公孙渊入宫商议会盟事宜。
“呵呵,此番云齐国在劫难逃!公孙爱卿连日奔波劳苦功高,事成之后,朕必委以重任!”夜瑜极意气风发。
公孙渊入局却非仅为名利,更多是忧心帝国未来:“陛下,大局未定,前车之鉴犹在眼前。未竟全功之前,万不可掉以轻心。”
“聂帅!”夜瑜极转向聂玄奇,语气热切,“此番联军统帅之责,还需聂帅多多费心。”
聂玄奇深知此战胜之不武,但为收复故土,也只得如此。他心中唯一隐忧仍是那变数:“天师虽在极力促成仙家联手,然其……至今未胜敌方国师一阵。若此番仙路之争再败,纵有百万联军,亦难抵仙神一击。此乃最大变数,必须慎之又慎。那位国师行事颇有分寸,望陛下能请天师将仙家之局,远引他处,越远越好,切莫再牵连凡间战场。”
夜瑜极此刻信心爆棚,对聂玄奇的忧虑不以为意:“聂卿多虑了!如今我军力是五倍于敌,仙路更是百仙压一!纵使那国师有通天彻地之能,又如何弥补这天堑之差?天师那边自有其考量,我等只需确保我军无虞便是,其余不必挂怀。”
聂玄奇默然,心中依旧沉甸甸。他亲眼见识过苏筱雨的手段,在绝境中尚能全身而退之人,必有惊世骇俗的后手。
第六重天与人间的交界处!
苏筱雨正欲踏入凡尘,一道清越又带着点急切的呼声自身后追来:“苏姑娘!留步——!”
她驻足回望。
只见一道雪白倩影如流光般追至近前,正是魄雪流阁的沐婵皙。她微微喘息,脸上却带着得逞般的笑意:“呼……咳,别走那么急嘛!咱们的‘胜负’可还没分出来呢!”
苏筱雨微微蹙眉,拱手一礼:“仙子见谅,在下确有燃眉之急,无暇奉陪,改日再会。”
“嘁!少瞧不起人了。”沐婵皙一跺脚,傲然道,“本仙子可是堂堂大罗金仙,十二阶位的大仙阵师!难道还帮不上你的忙?不过嘛,事成之后,你我可要好好切磋一场,如何?”
“仙子真有办法破解‘仙绝术’?”苏筱雨只关心这个核心问题,对她阵师等级并不在意。
“呃……这个嘛……暂时……没有……嘿嘿……”沐婵皙顿时气势一泄,挠了挠头,露出几分傻笑,“但是!我有仙圣赐下的宝物——乾虚仙河图!此图一出,金仙亦可困!管他什么仙术禁制,统统收进去再说!”
苏筱雨闻言,颇感无语,又好气又好笑:“仙子,宝物威能自有其极限。乾虚仙河图固然蕴含仙圣气息,但其容量有限,更无法覆盖周天领域。一旦对方展开领域,此图便形同虚设。此乃阵道常识,仙子竟不知?况且,你能有仙圣之宝,对方焉知没有?”
“啊?”沐婵皙明显愣住了,一脸错愕,“还……还有这种说法?”
见苏筱雨转身欲走,沐婵皙顿时急了,闪身拦住去路:“我不管!要么现在跟我打一架分出胜负,要么……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总之,这个忙,本仙子帮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