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司空玄询问了许多事,事无巨细皆与苏筱雨的遭遇及近况相关,绝无半分旁骛。
直至亲眼确认苏筱雨安然无恙,司空玄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临行前,他特意与苏筱雨一同登上战舰,检阅这支新兴的海军力量。
海上,数百艘战舰梯次列阵,气势恢宏。经历西沙岛一事后,那些曾怀有归乡之念的将领,已将此心抛诸脑后,转而一心一意投入海军建设之中。
如今云齐国海军规模已达五万,十三支序列舰队悉数成型,已完全具备海上作战能力。
今日,技赤陈与未帅商定,将进行一次规模较大的海陆协同登陆演习。
一路随行,司空玄倍感振奋。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海军的重要性——竟能如此灵活地运送数万将士!若将此等利器突然投送至敌军后方,实乃毁灭性的打击。
“看来国师确实高瞻远瞩,此举解决了我们一大难题。倘若在海军未成之时便与天霖国大规模决战,我军恐怕难以招架这一手。”岳鸿岐亦陪同在侧,对苏筱雨的决断力深感佩服,“国师是如何想到如此精妙的方略?”
苏筱雨神采飞扬,自信满满地答道:“呵呵,我阅历丰富,博览群书,浩如烟海。此等事情,略加思量便能想到。毕竟我读过类似的典籍,自然能从中借鉴一二。”
“呵呵……”岳鸿岐闻言,一时竟有些语塞。
演习结束后,司空玄不便多扰,与褚梁枞一同返回延京。岳鸿岐则暂时留下,一则协助苏筱雨,二则也需要好好**观摩**这些新式作战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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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
天庭!
太清宫!
原本冷清的太清宫,如今诸事繁杂,往来仙家步履匆匆,却井然有序。
宫外,一道身着青色道袍的女子身影款款而来,正是苏筱雨。
伤势痊愈后,苏筱雨便来到此地。一来寻求新法,二来此事因她而起,她无法坐视不理。
“烦请代为通传,苏筱雨求见太白真君。”苏筱雨道明来意。
守卫一听是苏筱雨,未加阻拦:“原来是苏姑娘,请稍候,在下这就去禀报。”苏筱雨虽来此不多,其名讳却早已传遍天庭。
获准入内,苏筱雨步入主殿。太白真君正端坐主位处理公务,示意她在旁稍候。
待处理完所有文书并分派下去后,太白真君方问起苏筱雨来意:“近日想必伤势已无碍。此番前来寻本君,所为何事?”
“此事因我而起,我希望能尽己所能,做些弥补。”苏筱雨直言不讳。卷轴确是她丢失的,她责无旁贷,更何况天庭为此已耗费了太多力量。
这番话令太白真君颇为欣赏。无论是初次相见还是此刻,他都能感受到苏筱雨并非空谈之辈,而是真心为未来谋划,并付诸行动:“你虽行事大胆,然其心赤诚。这一点,连长尊也颇为推许。然此事牵连甚广,长尊之意,是望你能安定心神,潜心修行。以你资质,晋阶仙圣指日可待。事已至此,唯有尽力补救一途,别无他法。”
苏筱雨未料自己主动请缨竟似多虑:“多谢真君抬爱。另有一事,还望真君解惑!”
“但讲无妨!”太白真君毫无避讳。
“这世间……当真没有能与仙圣抗衡的宝物么?”苏筱雨仍不死心。
太白真君此时才发觉,自己方才所言,苏筱雨并未听入耳中,无奈之余更添不解:“你为何执念于此?此事已远超你能力所及,何必苦苦追寻此等神物?”
苏筱雨并非固执,此乃本心使然:“修行之路,本就如此。但凡尚存一线可能,便当竭力追寻。或许在诸位看来,此路已断,但我坚信前方必有出路,只是尚未触及。若真有路,纵使再斩仙途,也绝不放弃。”
此言过于惊世骇俗。修成仙境已属不易,仙尊之境更是难上加难。太白真君从未听闻哪位神仙,会为某件事或某个目标,甘愿斩断自身仙途。如今此言出自苏筱雨之口,他心神为之剧震。
这份难以估量的气魄,令太白真君几疑眼前这位刚登仙途不久的姑娘,是否真如所见:“你已足够优秀,足够强大,境界远超同侪,为何仍不满足?难道就不怕……走火入魔么?”
苏筱雨摇头:“所谓入魔,本质是路选错了,与心境无关。如同仙傀术,修习者或为复仇,或求力量。我既已臻更高境界,自无惧入魔。”
“你……当真奇特!”太白真君全然无法理解苏筱雨,最终轻叹一声,摆了摆手,如实相告:“罢了罢了,既如此,告知你也无妨。”
言罢,太白真君提笔,凌空写下一段文字:“仙圣者,仙中之圣,执此大境,乾坤在握。仙圣一世界,造化亦无穷。此境乃仙与道的极致融合与超越。融合非难,超越方艰。此境超拔于大界之上,乃大界之巅。故而,纵使手握世间至宝,乃至大界之力,亦难与之抗衡。因此,此境确无逾越之可能。你道心稳固深厚,甚至能汇聚大界之力,然此皆在大道范畴之内,自无法与超脱了仙与道的仙圣相抗。”
“故此,这道鸿沟确难跨越。”苏筱雨心绪微沉,太白真君所言,她并非不明白。
“然天地万物皆有法度。仙圣虽超脱仙道,仍在天道之内。故而世间确存一种神物,或有制约甚至抗衡之能。”
闻听此言,苏筱雨眸光骤凝,心神大震:“何种神物?”
“天道神祇。此物乃神物之极,亦可称其巅峰。拥有沟通天道伟力,是有望与仙圣抗衡的存在。”
“天道神祇……似曾听闻?”苏筱雨猛然忆起界灵曾提及,言人间之力即天道神祇,战傀所持双天斧为准天道神祇。可界灵为何又说人间之力无用?两者所述竟截然不同。
太白真君继续道:“此前望你接触帝剑,主因是你手中持有一件特殊之物。”
“特殊之物?”苏筱雨满心疑惑。
“洞虚神剑!”太白真君点明。
此言一出,识海中的界灵剧烈波动:“洞虚神剑竟在这小丫头手中?为何我丝毫不知,也从未见她动用?”
“此剑……有用?”苏筱雨极少使用此剑,晋阶仙尊后更未动用,对其威能上限心存疑虑。
“此剑曾为天帝所用。昔日天帝持此剑与珙融大战,终将其彻底镇压。其后,天帝更以此剑封堵了万年前那场灭世浩劫。因此,此剑或许是这世间唯一能跨越那道鸿沟的神物。”太白真君本不信有跨越之法,但他知晓天帝曾凭此剑,行超越自身界限之事,认为这或许是唯一希望,“如今此剑择你为主,或许自有深意,亦或是天命所归。”
“多谢真君解惑!”苏筱雨郑重拜谢。
太白真君深知其中凶险难测,临别之际仍极力劝阻:“若能不用,还是不用为妙。你还年轻,不必因此涉险。”
“真君厚意,筱雨铭记于心。”苏筱雨再次拜别。
得知有法可循,苏筱雨旋即离去,却并未返回人界,而是直赴第六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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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重天!
魄雪流阁!
第六重天极北之地,终年冰雪覆盖,酷寒彻骨。此地除却严寒,亦是一方洞天福地,乃魄仙门霄雪依之主阁所在。
魄雪流阁雄踞雪山之巅,阵法森严,更有十五级的仙巅时雪大阵与九级仙河加持。苏筱雨初至此地时,便为大阵之势所慑,只是当时未曾入内。此番再来,震撼依旧。
“晚辈苏筱雨,拜见雪依仙子。”苏筱雨恭敬施礼。
殿内静修的沐婵皙闻此熟悉之声,惊喜交加,急欲外出相迎。确认果真是苏筱雨,她心神振奋:“哈哈,筱雨姑娘!怎有闲暇来此……”
然其脚步未动,已被一声冷叱止住:“退下!”
沐婵皙闻声,面露失望,却只得停步。
若非沐婵皙如此按捺不住,霄雪依根本不愿理会苏筱雨。此刻只得现身:“此地不欢迎你,速速离去。”
“若我有法,可助雪依仙子突破此境,登临半步仙圣呢?”苏筱雨此行非为一己之私,手中自有筹码。
“呵呵,笑话!本仙子本就驻足此境,何须假你之手?”霄雪依嗤之以鼻,更不愿与苏筱雨有丝毫瓜葛。
“若真如此,仙子为何不敢直面太白真君?”为借此地一用,苏筱雨不得已搬出太白真君。
霄雪依本就愠怒,此刻苏筱雨竟当面提及令她深恶痛绝之人,顿时勃然大怒!一股磅礴冰寒之力瞬间席卷苏筱雨所在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