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目,震惊的就连主持人都忘记了敲锤子。
陈彦溪捏紧号码牌,就在他咬牙准备跟拍的时候,初娆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彦溪哥,我不要了,就让给他吧。”
初娆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包括语气也是平淡无波,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掀起了多么汹涌的惊涛骇浪。
因为她猜到了,这条项链,沈穆沉是要拍下来送给夏知末的。
联想到沈穆沉施舍给自己的医药费,初娆的眼底泛起苦涩。
归根结底,他还是爱夏知末的,自己于他,不过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爬床女人。
初娆没能坚持到拍卖会结束,因为她知道,沈穆沉羞辱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她也就没必要再待下去。
敛了敛眼底的失落,她跟陈彦溪提前离开了会场。
眼睁睁看着初娆跟随另一个男人离开,沈穆沉捏紧了手中的水晶项链。
“沉哥哥,这条项链也是送给我的吗?”
此时,夏知末面带娇羞的开口,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项链不愿意离开。
沈穆沉的脸色阴沉的可怕,直接将项链递给了她。
夏知末激动的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迫不及待的将项链戴在脖子上,这可是价值两千万的项链啊!
欣赏完项链,她才发觉男人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但是这条项链已经是这场拍卖会上最后的首饰了。
“沉哥哥,首饰已经全部拍卖完毕,咱们也先回去吧。”
夏知末来这一趟,虽然没能成为沈穆沉的女伴,但是也算收获的盆满钵满了。
沈穆沉此行的目的,本来是想为初娆拍下能够治疗她母亲的特效药,结果,初娆却突然和陈彦溪一起出席拍卖会。
他压抑住心中翻涌的怒气,冷声道:“还有最后一件。”
夏知末面露不解,但当她看到沈穆沉以一个亿的价格拍下一盒特效药时,一张脸嫉妒到近乎扭曲。
亏她刚刚还在沾沾自喜,结果,沈穆沉却反手为了初娆花了一个亿!
相比于她的两千万项链,孰重孰轻,一看便知。
但夏知末终究是敢怒不敢言,心中又狠狠记了初娆一笔账。
拍卖结束后,夏知末不甘心就这样被初娆比下去,她捂着头,故作柔弱:“沉哥哥,我的头好痛,可以先跟你回家吗?我家太远了。”
沈穆沉看着她脖子上的项链,黑眸中暗流涌动:“等我打个电话。”
接到电话时,初娆并不意外,她甚至一直在等待这个电话。
“你在哪里?”
男人的嗓音很低,却仿佛蕴含着风暴,听得初娆心尖一颤。
“外面。”
“立刻来我家,打扫房间。”
简短的对话。
初娆盯着白色的裙摆,敛下眼睑:“好。”
月光洒在白裙子上,为她平添了几分寂寥。
在去沈穆沉家的路上,初娆一直在想一件事。
沈穆沉没有再给她安排秘书的工作,但既然沈穆沉答应支付昂贵的治疗费用,就算自己为他打扫一年的房间,那也是赚的。
她虽然是千金小姐出身,但却丝毫没有大小姐的架子。
何况平时的所有事她都是亲力亲为,打扫屋子对她而言,简直是轻而易举。
赶在沈穆沉和夏知末回到家前,她迅速的收拾好了客厅、主卧,以及一间客房。
就在她准备收拾厨房的时候,密码锁的提示音响起。
“滴——验证成功。”
和开门声同时响起的,还有夏知末略带羞涩的感谢:“幸好有你,沉哥哥,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初娆对此已经免疫了,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但她这个态度显然引起了夏知末的不满。
夏知末跺脚走进来,皱眉看着初娆,把白莲花的戏做足了:“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家?真没礼貌!主人回来了,你竟然看都不看一眼。”
初娆回过头,看到夏知末这副女主人的架势,并不为所动。
只是,在视线扫到她脖颈间的项链时,还是忍不住瞳孔一缩。
随即,她移开了视线。
另一边,沈穆沉走进厨房,眉头深深拧在一起:“油烟味太重了。”
短短几个字,已经彰显出他的不满。
味道重?
初娆看着自己手中的空气清新剂,她才刚喷完,空气中的柠檬味还没散去,怎么可能有油烟味。
不仅是厨房,就连主卧和客房,沈穆沉都各种挑剔。
初娆知道他是故意的,为了母亲的医药费,她忍了。
有了沈穆沉撑腰,夏知末就像是有了主心骨,刻意炫耀脖颈间的项链:“这是沉哥哥今晚拍卖会上特意为我拍下的,漂亮吗?”
水晶项链在灯光下闪烁出刺眼的光芒,刺的初娆眼睛生疼。
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气血,她冷冷一笑:“漂亮,非常不适合你。”
说完,初娆不顾夏知末异样的表情,径直离开了厨房。
路过沈穆沉身边时,她明显感受到了男人周身低沉的气压,但她没理会。
夏知末被讽刺,气到不行,捂着头向沈穆沉哭诉:“沉哥哥,我的头好痛,她还这样说我……”
夏知末娇声哭泣,吵嚷着头疼,无奈,沈穆沉只好去客房陪她。
一时间,客厅安静下来。
初娆觉得这一幕格外刺眼,但是为了医药费,还是坚持把屋子全都打扫完了。
客房中,夏知末略带埋怨:“沉哥哥,你就不该让初娆姐姐过来,看,她又惹你生气了。”
可沈穆沉根本听不进去她在说什么,脑子里反而都是初娆和陈彦溪一起出现在晚宴上的画面。
夏知末说了好一会,听的沈穆沉额头青筋直跳,许久才打断她:“你的头疼好了?”
夏知末神情一僵,抬头对上沈穆沉的俊脸,脸色微微发红。
她揪住沈穆沉的衣角,语气暧昧。
“沉哥哥,我感觉不疼了,我们今晚一起睡吗……”
但是沈穆沉突然起身撇开了她的手,“你不舒服还是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夏知末神情一僵:“我不……”
但沈穆沉已经快步出去,把门关上了。
夏知末:“……”
她恨恨咬牙,重重捶了捶床单,早知道就不拿这个当借口了,都怪初娆!
沈穆沉冷着脸回到客厅时,却发现初娆一只手撑着下巴,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他缓着脚步走近,能闻到她身上明显的清香,鬼使神差的,沈穆沉将她抱进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