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溪这个卑鄙小人!如果他动手,只怕受伤的会是初娆。
见沈穆沉震怒却顾及初娆不敢动手,陈彦溪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炫耀着:“沈穆沉,所有你在意的东西,我都会一点一点抢过来。然后看着你一无所有,对我摇尾乞怜。”
沈穆沉压根就没把陈彦溪放在眼里,他目光牢牢盯着初娆。
他不动手,只是不想让初娆有任何闪失。
而二人闹出如此大动静,纵然初娆睡得再沉也被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陈彦溪的下颌线。
她猛地一惊,这才恍然发现自己被陈彦溪抱在怀里。
她当即挣动起来,“彦溪哥,你放我下来。”
陈彦溪放下了初娆,怕初娆站不稳,伸手扶在了她腰间。
初娆正要感激道谢,却听一声呵斥——
“把你的手从她身上拿开。”
冷厉强硬的命令,熟悉的声音让初娆下意识地扭头看过去。
沈穆沉?
初娆面色微变,虽不知道这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也清楚二人一见面就针锋相对。
不愿成为他们二人对峙的借口,初娆索性直接从陈彦溪怀里挣开。
怀里一空,陈彦溪脸色一变,伸手拉住了初娆的手腕,目露担忧,“小娆,你难道还打算跟他回去吗?”
初娆看了一眼沈穆沉,顿时就想到他和夏知末要订婚的事。
初娆心里一阵反感,冷声对沈穆沉道:“沈总都是要订婚的人了,怎么会希望跟我扯上关系呢?”
她轻轻推开了陈彦溪的手,“我不会跟他回去。谢谢彦溪哥你送我回来。”
她正要上楼,手机铃声响起,是医院那边打过来。
“初娆小姐,你母亲刚刚已经醒过来了。”
初娆心里惊喜,整个人瞬间精神了很多,立刻回答:“我马上过去。”
见她要走,沈穆沉和陈彦溪几乎同时问道:“你去哪儿?”
陈彦溪主动讨好着:“你去哪儿?我可以送你。”
“不用了。”初娆婉拒,看都没看沈穆沉一眼,转身直接从路边打了一辆车离开。
沈穆沉担忧地拧紧着眉心,望着初娆离开的方向,抬步要去开车。
陈彦溪拦在沈穆沉面前,“沈总,她对你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我劝你还是别再纠缠她了。”
话音刚落,陈彦溪只觉得领口一紧,被沈穆沉扯住。
沈穆沉凌锐的目光扫过他,“不该纠缠她的是你,威胁我,你还没资格!”
“别带着你那见不得光的目的接近初娆,否则下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他的眼神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慑,他松开了陈彦溪,冷然离开。
初娆匆忙赶往医院,愈发克制心里的激动。
母亲终于醒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病情已经明显好转了?
在经历了太多事之后,母亲的苏醒就像是让她沉闷的心里透进了一口气,让她还能再撑一撑。
电梯门打开,初娆三步并两步地走到病房。
她搭在门把手上的手都在颤抖,迫不及待地推开了病房的门。
“妈。”
她哽咽的声音唤着,看到母亲正半靠在床头,人已经醒了过来,正用一双茫然的眸子打量着靠近的初娆。
初娆眼眶一热,“您真的醒了!这实在是太好了!”
她扑到母亲病床边,紧紧抱住了她,心中的喜悦无法言表。
而这时,耳边却响起了一声疑惑的问句。
“你是谁?”
初娆犹如遭受晴天霹雳,心头一震,僵硬地抬起头。
她对视上的是母亲狐疑的目光。
“妈,你、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女儿啊!”
“女儿……”母亲机械地重复着,双眼却无神,她好像什么都记不起来,也听不懂初娆的话。
这让初娆的心情一下子又跌到了谷底。
她安抚下母亲,交由护工照顾,然后去见了医生。
“医生,我妈妈她这是怎么回事?她明明已经醒了,为什么不认人?”
“你先冷静一点。”医生安抚着初娆的情绪,让她坐下来,然后耐心地跟她解释。
“你母亲的情况的确有一点棘手,她虽然醒了,但你也看到了,有一点痴呆的症状。她不记得很多事,也很难记住某件事。但不管怎么说,她能醒过来总是好的不是?”
初娆的心一沉,担忧地问道:“那她会一直这样呢?能不能恢复?”
“我们医院正在就你母亲的病情研究,等确定了治疗方案会通知你。现在她的情况就是这样,你作为她女儿,可以尝试多跟她沟通,陪她聊天,这对她的病情也有好处。”
初娆沮丧地离开医生办公室,不得不接受母亲的现状。
她也安慰着自己,医生说得对,母亲能够醒过来就是好的预兆,也一定会慢慢好起来了。
她回到病房,只见护工正在喂母亲喝粥,可母亲像个叛逆的孩子,怎么也不肯吃。
“快吃!”
护工的声音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你别跟她发脾气!”初娆走过去,接过护工的碗,“她现在就像一个小孩子,听不懂我们的逻辑,你对她耐心一点。”
护工心虚地别开了头,脸上还带着不服。
初娆叹了口气,“你出去吧,我来照顾我妈。”
看着护工离开,初娆想着要换个更有耐心的照顾母亲。
母亲几次推拒不想喝粥,初娆也没强迫,耐心地陪在她身边,哄着她。
“妈,你看着我,我是你的女儿,我叫初娆。”
母亲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盯着她。
初娆耐心地再次跟她重复:“你叫我的名字,小娆。”
母亲认真地有样学样:“小娆……”
“对!”初娆心头一喜,继续教着母亲:“我是你的女儿。”
“女儿……”母亲再次重复着。
可下一秒,她抓起了床上的枕头,冲着枕头傻乐,口中囔囔重复着:“小娆……女儿……”
初娆的心狠狠心疼,看着母亲不认得自己,初娆眼眶酸楚,拼命忍着泪意。
她吸了吸鼻子,压下心头的酸涩,拉住母亲的手,“没关系,我们慢慢来,我总会让您认得我的。”
初娆就这样陪着母亲在医院过了夜,夜里母亲睡得安稳,可初娆睡意全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