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娆推门走进去,冷淡地拒绝了沈穆沉的“好意”。
“工作再忙我也会照顾好我妈,用不着沈总特意过来充好心。”
初娆径直走到了病床边,将母亲护在怀里,双眼警惕地盯着沈穆沉。
沈穆沉站起身,敛起眉眼间那抹少见的温和,不悦地冷哼了一声:“你还真是不知好赖。”
“可没见着沈总对公司每个员工都这么关照,还是说沈总您别有用心?”
初娆想直接戳破他的伪装,可换来地只是沈穆沉一记不屑地冷哧。
初母虽然听不懂他们话里的意思,但能够看出来他们两个此时的剑拔弩张。
这让原本安安静静的初母突然大闹起来,双手在他们之间胡乱地挥舞着。
“不要吵架!不能吵架!不听话地人是会被护士抓走打针的!”
“我不要被抓走,他们都好凶!好凶……”
初母情绪失控让初娆无心顾及其它,赶忙抱住母亲,轻拍着她的背,柔声细语地安抚着:“好好好,不吵架,我们都乖乖听话!”
在初娆哄慰下,初母情绪渐渐稳定下来,靠在初娆的怀里,眼神惊惶懵懂。
初娆哄着她:“妈,我们不吵架,就出去聊聊,你在房间里乖乖等我好不好?”
初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口中还囔囔重复着:“不吵架,不能吵架……”
初娆这才放开初母,从沈穆沉面前走过时,直接拉住了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就把人从病房里拉了出去。
刚关上病房门,初娆就开门见山地质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警告你,别想用我妈来威胁我!”
沈穆沉却像自动屏蔽了她的话,突然问道:“所以,这就是你想辞职的理由?”
初娆只觉得他明知故问,没好声气地呛声道:“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按照约定,我完成手头这个项目,你就要放我离开公司。别想言而无信!”
她如此心心念念地想要离开,这让沈穆沉面色浮起一丝不悦,正要说什么,却被过来查房的护士打断。
“你们小两口怎么不进去说啊?这走廊里多凉啊!”
说话间,护士推开了病房的门,还对初母夸赞着:“阿姨,你这女儿女婿真好,都知道惦记着您!”
初娆错愕愣了一下,护士这是误会了。
她正要开口否认,却见母亲突然开始认真地打量他们,还主动冲沈穆沉招了招手。
沈穆沉配合地走过去,刚靠近就被初母抓住了手。
“你就是我们小娆的老公啊?”
初娆顿时觉得尴尬,可沈穆沉只是看了初娆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初娆走过去,正要结束这场乌龙,却听初母深沉地叹了口气。
然后语重心长地叮嘱着沈穆沉:
“孩子,你可得好好疼我们小娆,她从小就跟着我们受了很多苦,都怪我这个当妈的没本事,不能给她很好的生活。不过遇到你,你可得好好对她,以后可不能欺负她。”
这番沉甸甸地嘱托让初娆心头泛酸,这天底下,也只有母亲会这般惦记她,维护她。
护士也被这番话感动,附和着:“阿姨你就放心吧,我看这小两口感情好着呢!”
眼看误会闹大,初娆压下心头酸涩,对护士否认着:“我跟他并不是情侣关系,他也不是我老公。”
护士笑容一僵,表情变得尴尬。
她后知后觉地赔笑道歉:“那是我误会了,还以为你们是小两口。”
“他只是我老板而已。”初娆划清界限,“人家身份尊贵,不是我这种没家世没背景的人高攀的起的。”
话里带着几分含沙射影,让沈穆沉的脸色阴沉了几分。
初娆直接扯开了母亲的手,不卑不亢地对沈穆沉说道:“以后还请沈总少插手员工的私事,还请您回去吧。”
如此明显的逐客令,连护士都看出了初娆对沈穆沉的冷淡。
先是刻意澄清关系,又被下逐客令,初娆这是分明一点都不想与沈穆沉扯上关系。
当着护士的面,这让沈穆沉也很没面子。
他冷脸道:“看来我还真是多此一举了!”
言落,沈穆沉漠然离开。
初母不明状况,指着门口问道:“他怎么走了?他不等等我女儿吗?”
“妈。”初娆蹲下身,拉住母亲的手,轻哄着:“我就在这儿啊!我陪着您呢!他不是你女婿,你不用理他。”
初母皱眉,怀疑地看向初娆:“你是谁啊?我要找我女儿。”
“我不要跟你们在一起!我要出院!我要找我女儿女婿!”
说着,她推开初娆就要往外跑,被初娆和护士一起拉了回来,安抚了好一通才冷静下来。
初娆在母亲身边陪了一整夜,望着熟睡的母亲,心头一阵五味杂陈。
人是终于醒过来了,可精神状态实在让人揪心。
母亲的精神时好时坏,有时会有片刻的清明,但更多的时候是认不得人的糊涂。
明明初娆就在面前,还嚷着要让初娆带她出院找女儿。初娆不同意,初母就又开始闹,初娆只能耐着性子转移她的注意力。
折腾了一晚,初娆身心俱疲,连次日一早来查房的医生都看出了初娆的疲惫。
医生同情地叹了口气,“昨天又守着你妈妈一夜没睡吧?”
初娆无奈地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母亲,叹了口气,“她这病什么时候能有起色?她很多时候连我都认不得,情绪也很容易激动。”
初娆无数次向母亲介绍自己,可母亲总是记不得她,昨晚还多次要赶她出去,这一次次也让她有些灰心。
初娆存着一丝希望追问道:“有没有相关的治疗案例?我应该怎么做能够让她快点好起来?”
“这不好说,她现在的精神状况实在不乐观。”
医生也无法宽慰她,只有劝说道:“依我看,你母亲这病一时半会也好不了,你总这么白天上班,晚上来陪着,身体早晚也会吃不消。不如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吧,她这种情况精神病院有类似的病例,说不定能够做出对应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