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夏知末脸上的妆容也因为遇到水,晕花了一点,样子格外狼狈。
这一幕,让在场的同事都看呆了。
“初娆,你疯了?!”
夏知末反应过来,在众人面前狼狈丢了颜面,当即恼羞成怒,扬起巴掌就要朝初娆的脸上招呼过去。
不过初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她的眼神闪过一道冷厉。
巴掌并没有落在初娆脸上,初娆冷沉着脸,牢牢钳制住了夏知末的手腕,让夏知末无法动手。
初娆冷声警告道:“夏小姐做过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你再耍这种卑劣的手段别,下次我这杯子里装的可就未必是水了。”
夏知末神色一慌,但当着这么多的面,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她挣动手腕,口中斥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别自己遇到了什么倒霉事都要算到我头上!”
这时,围观众人突然鸦雀无声,纷纷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只见沈穆沉冷沉着脸走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不悦地蹙了下眉头,低斥道:“初娆,你在做什么?还不放手!”
初娆心里有气,狠狠剜了夏知末一眼,警告意味十足,这才放开她。
而夏知末一挣脱束缚,立刻就朝沈穆沉扑了过来,揉着手腕带着撒娇,气愤地说道:“沉哥哥,你看她,平白无故泼了我一身水,还想要对我动手,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沈穆沉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夏知末的投怀送抱,目光在夏知末身上打量了一番。
夏知末脸上的妆都花了,身衣衫也被水洇湿,样子属实有些狼狈。
堂堂夏家千金哪里能受这种委屈,当即扯着沈穆沉的袖子不依不饶地告状:“沉哥哥,她分明是被你惯坏了,才会如此不把我放在眼里,我爸爸要知道我受了这么大委屈,肯定不会放过她!”
沈穆沉凛眉,冷声打断夏知末:“这点小事就别惊动夏董事长了,我公司里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而后,沈穆沉转头质问初娆:“水是你泼的?率先挑事的是你?”
初娆冷脸沉默,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
她这般倔强的脾气,让沈穆沉也无可奈何。
这件事要闹大,对初娆不会有半点好处。
沈穆沉沉声命令着初娆:“像夏小姐道歉!”
“道歉?给她?她不配!”初娆抗拒道:“我任由你处罚,开除或者怎样都随你,但我不可能跟她道歉!”
夏知末这次惊吓到了母亲,触碰到了初娆的底线,初娆自然不会低头。
沈穆沉还没发话,夏知末就愤然道:“做错了事还这么嚣张!沉哥哥,你必须严惩她,就应该狠狠打她一顿,她才能认清自己的身份。”
这话激怒了初娆,她冷哼一声,故意挺了挺肚子,嘲讽道:“沈总要替人出气那就赶快动手吧!想打就动手好好打,最好打得我浑身流血,把不该留的就此流掉!”
她阴阳怪气的话提醒沈穆沉她还怀着孕,可话里话外都带着几分另有所指。
什么叫“不该留”的?
沈穆沉恼火,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处理私事,冷沉着脸拉住初娆的手,“跟我走!”
说着,直接把人拽进休息室。
他刚关上休息室的门,初娆就甩开了他的手。
“沈总不是要替夏小姐出气吗?那动手啊!”
初娆故意向沈穆沉靠近,有几分逼迫的意思。
沈穆沉面色微沉,质问初娆:“你现在怎么了?你在胡闹什么?”
初娆冷哧,“我胡闹?你怎么不问问夏知末都做了些什么?”
“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扯,这不该留的孩子本就应该早点流掉!”
沈穆沉的眉眼染上怒意,“什么叫做不该留?你就那么不想要孩子吗?”
“是!没错!”初娆心里赌着气,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不是你在各医院打了招呼,限制我打胎,现在我早就把这个孩子流掉了!”
这话让沈穆沉一震,他从初娆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厌恶。
初娆讽刺一笑,继续说道:“我根本就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准确的说,我根本就不想跟你生下孩子!”
如此绝情的话,让沈穆沉的脸色格外难看。
初娆不卑不亢地对视上他的目光,猜测他会威胁自己,会跟自己谈条件等等。
可无论这次他如何逼迫她,她都不会再妥协。
可是让她意外的是,随之而来的是数秒的沉默。
沈穆沉的眸子晦暗不明,缓缓开口道:“既然你那么抗拒这个孩子,那就随你吧!你若想要打掉他,那就打掉吧。”
没有威胁,没有交易。
沈穆沉的回答在初娆意料之外。
初娆怔愣了两秒,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沈穆沉分明顺从了她的心思,可听到他真得松口舍弃这个孩子,初娆的心里阵阵发闷,隐隐透着失望。
之前她几次提出想打掉这个孩子,但沈穆沉都不曾松口,口口声声说要她生下孩子,他会负责。
可如今她和夏知末起了争执,沈穆沉终究是在她和夏知末之间做出了选择。
初娆压下心头的落寞,苦涩一笑,“早这样多好,何必纠缠这么久。”
此时,门外夏知末已经将他们的对话都听入耳中。
她刚才察觉到初娆话里有话,就觉得不大对劲,所以特意蹑手蹑脚走到休息室门外隔着门偷听。
直到听到初娆怀孕的消息,夏知末心头不免一惊。
想起初娆之前在饭店的孕吐反应,没想到她居然真得怀孕了!
夏知末恨得咬牙切齿,身侧的拳头紧紧捏起。
她不允许别的女人为沈穆沉生下孩子!
好在后来听到沈穆沉让初娆打掉孩子,夏知末稍稍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沈穆沉不会在意这个孩子,那她处理起来就方便的多。
嘴角刚浮起得意,就听到门把手被转动的动静。
夏知末想走也来不及,休息室的门已经被初娆推开。
一出门就撞见夏知末,这让原本情绪低落的初娆瞬间眸光一凛,警惕地质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