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众人也都睁大了眼睛,很想看看这个有趣的小姑娘又要耍什么好玩的把戏,他们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静静地看着大厅中央正嫣然巧笑的少女。
珊瑚站立于汤百荷的身旁,她看得出易管家此时一双贼眼左顾右盼,内心并非真服,为了防止对方有醒悟的时间,赶紧趁热打铁给他出难题,于是装出一副友善的模样,道:“本姑娘一向大度,可以给你个机会,可是姐姐她心愿未了,我一看姐姐难过我就会跟着难过,我一难过就会健忘,一健忘那解药就练不出来……我就是有心帮你也帮不上呀。草包胖子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了?若能了却她的心愿,我自然会放过你。”
易管家为了活命,什么脸面、尊严已顾不得了,他唯恐珊瑚反悔,此刻完全一副狗奴才相,不断地掌嘴,向汤百荷哭泣着哀求道:“是我不好,平日了欺负了你们。小荷奶奶,求你大量,让你妹妹快些救我吧!”
汤百荷坐在椅子上,很是不安地四处乱望,珊瑚微笑着给她以安慰的眼神,她这才渐渐地平静下来,看着跪在自己脚下曾经不可一世的胖子,她感觉简直像是在做梦:除了珊瑚从来没有人把自己当人看,以前妹妹犯了错,全是自己去求情代罚,如今,妹妹已不需要自己的保护,而且又给自己洗刷了屈辱与恶气,带给了自己无限的温暖,妹妹长大改变了很多。
“这……好吧!”
汤百荷激动地一手搂紧了妹妹的腰,幸福的将头倚在了她的身上,热泪盈眶的同时另一只手正准备拉起地上的易管家。
“姐姐小心,快闪开!”
珊瑚大喝一声,猛地推开了身边的椅子,同时敏捷地斜了一下身子。
易管家忽然站起来,迅猛地向珊瑚腹部发出一拳,他觉得自己好端端的,过了这么久,没有一丝不妥与中毒迹象,这一定是小丫头再故弄玄虚,于是,他又恢复了刚才那嚣张跋扈的神态:“竟敢诈小爷我中毒?小爷几乎上了你的当,有种你把我毒死啊?……你们两个谁也别想跑,今天不扒了你们的皮我就不是易管家……哈哈哈,让你们瞧瞧小爷的手段。”
若不是珊瑚提前有了准备,差点让他偷袭得手!
珊瑚侧身一闪,灵敏地躲过了偷袭,用嘲笑的目光看向易管家:“是啊,我也感到奇怪,此刻应该出现腹痛才对啊!本来我是想给你解药的,既然你不需要,那只好自作自受咯!我数三下,保证你会像只龟孙子一样乖乖地给老子趴下!一,二……”
“少废话,小爷不是吓大的,看招!”易管家想找回刚才丢掉的面子,用尽全身力气,轰出一拳,既然侯爷不管,那他也无所顾忌了,恨不得一拳把弱不禁风的小丫头打爆!
珊瑚自然不会傻到去和他硬碰,继续后闪躲开了重拳,淡淡的吐出几个字:“三……还不乖乖地趴下?”
果然如珊瑚所说,易管家忽然感到腹痛难忍,痛苦地蜷缩成了一团儿,乖乖地倒在地上哀嚎着,刚才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又恢复成了奴才样:“翠云小神医,珊瑚奶奶,我是闹着玩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再也不敢这样了。痛死我了,救命啊!”
珊瑚虽然貌似轻松悠闲,其实内心也是紧张万分!
她哪里有什么毒药?只不过刚才是把手中的柳树叶子揉碎,团成一团儿,冒充毒药塞到易管家的嘴里,现在她袖子里还藏着那枝柳条呢。更巧的是,珊瑚借助师父教的医术,她看到易管家面色确实有中毒征兆——狗肉和绿豆混吃引起的食物中毒。
吕超也纳闷了:莫非真有毒药?他亲眼看见珊瑚用树叶耍诈,当看见易管家发狠拼命,正待出手援助,却未曾想到,易管家真的中毒倒地,这丫头当真是出神入化啊!究竟她是怎么下的毒?有趣,有机会我一定要问个明白。嘿嘿,只要珊瑚没有危险,死个易管家又如何?他不动声色,继续伏案假寐眯着眼,继续兴奋地欣赏着这个奇特的小姑娘。
汤百荷虽然也为易管家刚才地偷袭而愤怒,却不忍心看到如此凄惨的场面:“妹妹,咱还是饶了他吧,这样会出人命的。”
珊瑚看着因幸福而流泪的小荷,心中也是一阵触动,受欺压惯的姐姐太善良了,小声提醒道:“方才若是这个死胖子翻身的话,只怕我们跪地求饶,他也未必肯放过我们!姐姐放心,一切听妹妹安排,我不会要他性命的。”
“哈,哈,哈……哈!不出一个时辰,你便会肠穿肚烂而死!”看着地上再次跪地求饶的易管家,珊瑚冷笑着,忽然话锋一转:“我一向宅心仁厚,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过,这次你胆敢再耍什么花样的话。哼,哼!喊祖宗也没用了。还是那句话,我姐姐满意了,我自然会放了你。”
易管家这次真的比狗还老实,不仅仅是因为腹内剧痛,他是完全被小姑娘的话给吓倒了,也顾不得擦拭满脸汗水,不停地给两位姑娘磕头,哀嚎道:“以后小的再也不敢冒犯二位奶奶了,做什么我都愿意,放过小的吧……哎哟,真是痛死我了。”
汤百荷一脸红晕,今日第一次这样整人,既兴奋又害怕,匆忙站了起来,她不知道妹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究竟让她做什么。
“姐姐,这个草包胖子平日作威作福,骑在我们头上,欺压我们姐妹,今日若不稍做惩戒的话,实在难平我心中的怒气。”珊瑚又泛起那熟悉的坏笑,看着汤百荷的绣花鞋道:“姐姐,你的鞋脏了,方才与妹妹折柳枝沾到泥土,都是妹妹不好,容我给你拍打一下。”
小荷轻轻抬起一只纤足,正欲借着珊瑚按住椅背的力量优雅地收回,却被珊瑚以一个微妙的手势制止了:“且慢,我的好姐姐,莫急莫急,还有一出好戏,正待揭幕呢。”
“好戏?何种好戏?”汤百荷一脸困惑,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解与好奇,望向珊瑚问道,“这戏码,与我又有何干?”
珊瑚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嘻嘻,自是妙趣横生,保证让你目不暇接!稍等片刻,你自会知晓其中奥妙。”
言罢,珊瑚身形一转,犹如疾风骤雨,一手轻巧地揪住了易管家的耳垂,轻轻一拧,竟将他整个身躯拽近,不容分说地将他的头颅按在了小荷那尚且悬空的玉足之下,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若想求得解药?……那就从这温柔乡下,寻条出路吧!”言毕,眼神中闪烁着几分戏谑与期待,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啊!不会吧,天呐!居然是叫他当众从汤百荷脚下面爬过去,全场再次震惊!众人之中却又多了一些笑容,他们更多的却是想看看这个胖子如何出丑!
本来易管家在家丁仆人里面就得罪了不少人,这下他们无不为少女的恶搞拍手称快,有几个丫鬟仆人看到了这一幕,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花!
在那珊瑚前世的时光里,此番举动或许稀松平常,男女平等之下,舞蹈中的肢体交缠不过是艺术表达的一部分,并无他议。然而,回溯至那遥远的古代,一切便大相径庭。男尊女卑的陈腐观念,如同一张无形的网,从天子的金銮殿延伸至寻常百姓家,无处不彰显着男权的绝对统治,女子的地位卑微至极,仿若浮萍无依。
这丫头够大胆,真是强悍泼辣、性情刚烈,又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蛮横劲儿!
汤百荷脸颊绯红,犹如熟透的苹果,羞涩难当,举起衣袖欲遮掩那抹不自然的红晕,几乎要逃离这让她心生赧意的场合。可珊瑚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按住,眼中闪烁着坚决的光芒:“姐姐莫急,咱们姐妹能否在这世间挺直腰杆,就看今日一搏了。只要熬过今日……保证从今吕府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
如此一番话,既是对未来的期许,也是对当下困境的无畏挑战,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坚韧不拔的力量,让这场景更添了特有的韵味与张力。
羞臊什么啊?虽然穿的是裙子,里面还有长裤呢!珊瑚做事岂能那么没分寸?想得倒美,哪能让这猪头看到咱们女子的裙底风光?
易管家皱了一下眉头,犹豫不决,这要是过去了,以后在府上无颜见人,就会成为全府上下,甚至整个扬州城的笑柄,可是现在剧毒发作,小命随时不保,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珊瑚看着眼前这个不肯屈服的胖家伙,一时火起,决定激他一激:“时间可不多了哦。只要再耽搁须臾,就算是华佗再世也于事无补……你是打算把小命留这了!既然如此,那本姑娘走了。”她假意拉着汤百荷又大声道:“姐姐,看来他是不想要解药了,哼!白白浪费我这么时间,我们走吧,我想看我的娘亲。”
易管家慌了,不住地求饶道:“别,别走!二位奶奶,小的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