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用了一刻钟才再次赶到帝具山下,在一路上,宁戍偶尔能听见身后远方天穹上传来的闷雷声以及若有若无的庞大气息,这让他心中大为震撼,如此遥远的距离竟依然能感觉到,可见在身后的某一处正爆发着惊人的战斗。
可他虽然不希望那位“少年”有事,可也明白自己根本帮不上忙。
看着眼前一片废墟,以及那被削掉半个山头的帝具山,他感到深深的震撼。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一切都如此匪夷所思,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将一座巨峰直接削掉半个“脑袋”。
这种力量真的存在吗?
他生活的那个世界一切都遵循着科学,似乎任何事情都能以科学解释,也只有科学能解释,可如今自己面对的一切该如何解释?
根本无法解释!
“班长……班长……”
宁戍扯着嗓门吼着,脸色难看,心中的不安愈发凝重。
“班长……林~幼~薇~”
整座帝具山此时空无一人,断岩残壁,碎石遍野,完全不复起初来时的恢宏景象。
“班……”
“别喊了别喊了,耳朵都要聋了!”
一名青年飘身而下,出现在宁戍面前,青年约莫二十上下,但却顶着个光头,一身麻衣,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可气质上却没有半点出家人的宁静。
宁戍皱眉,这光头能飞,实力最低也必然是尊者境,玄者之上便是尊者,也只有踏入尊者境的强者才能短暂御空飞行,要想长距离飞行那只能是更上一层的宗者境。
看着宁戍没有说话,光头摸了摸噌亮的脑袋,道:“我名九葬,葬天葬地葬一切!”
宁戍嘴角一抽,可面上却不敢露出鄙夷,赶忙回道:“在下宁戍!”
九葬踱步,围着宁戍转了一圈,指了指山头道:“你找的那个女孩被强者带走了。”
“什么?”
宁戍一惊,心下顿生担忧。
九葬白了他一眼,道:“放心吧,你以为她是你啊,人家强者可是要收她为徒弟的好吧……”
宁戍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这么说来班长其实比自己更加安全。
“那你知道去哪了吗?”
“去了北域中州,中泱十庭,具体是哪位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这辈子恐怕是见不到了。”九葬坐在一块岩石上,抬头望天,也不知在想什么。
宁戍深吸口气,问道:“这个中泱十庭很强吗?”
九葬暼了他一眼,道:“我跟你很熟吗?”
宁戍愕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自己与这人见面还没一刻钟,自己似乎就毫不见外的问东问西,一点防备心理都没有。
“还是以前的心性,该死!”
宁戍心中暗骂,然后对着九葬行了一礼,道:“多谢阁下告知,在下有事先走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
九葬眯着眼看着宁戍的背影,大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宁戍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自己又身处何方将要去哪里,根本像个无头苍蝇般瞎跑,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快远离水幽谷。
终于,天色渐晚,他为了小心谨慎,找了个洞穴隐藏起来,为此还与六头野猪大战一场,最后险胜一招,不仅占了猪窝还烤了人家祖孙三代。
“宗体诀到底有什么奥妙……”
宁戍靠在墙壁,借着洞口透进的微光翻看。
“所出为井,所溜为荥,所注为腧,所行为经,所入为合,二十七气所行,皆在五腧。”
“什么意思?”
宁戍皱眉,第一句就看不懂,更别提后面了。
“不行!”
宁戍摇头,自己必须搞清楚,想自己也是九年义务教育出生,成绩差就算了,不能说连悟性也差吧!
整整一个月,宁戍缩在洞里,夜出日归,比野猪还准时,他甚至与周边的些野兽都混了个熟脸……
他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弄明白了这第一页第一句的意思。
当了解后,他更加佩服那位杨无畏前辈,竟然另辟蹊径,开创了独一道的修行体术。
若不是他受过现代教育,根本无法理解,毕竟是几千年前的人所留,与现在的文化差异还是很大的。
“这位前辈当真了不起,竟然用‘气’贯穿四肢百骸十二经,既然吸收不了灵力,那就控制‘气’游走十二经脉,同时利用外界对身体的锤炼从而开启脉穴,使其能在脉穴中汇聚从而利用‘气’改善身体强度!”
宁戍自语,捧着手中的宗体诀,他感觉如获至宝。
整本宗体诀一共只有十页,每一页开头一句话,然后下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炼体法门,可往往头一句话就让人无法参透其中奥妙。
宁戍用了一个月才钻研出第一句的意思,并且付出行动,从那天起他每次都是晚上离开洞穴,独自跑到一处瀑布下,按照书上的记载。
他手顶一块巨大的岩石,并且要在湍急的河流中逆流而上,直至凭借肉身抵达瀑布底部并坚持两个时辰。
很多次他都准备放弃,这种痛苦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可一想到林幼薇,他心底就莫名出现一股难言的不服气。
当然,这并没有让他记恨,他只是不服为什么人与人差距这么大,有些人似乎天生运气就好,不用付出努力也能事尽成,而有些人不经历布满荆棘道路永远也无法出头,甚至就算你穿过荆棘丛可迎接的或许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
可真正让他沉闷的是一如往日的枯燥,与孤独,好在他养了一只狼,准确来说是救了一头狼,后来渐渐的这头狼竟然依赖上了他,赖在这还不走了,宁戍无奈,自娱自乐的想着自己养头狼恐怕班长知道一定会羡慕吧!
但依然没人能体会那种孤独,就像你永远都是一个人,做任何事都是一个人,一个人训练,一个人打猎,一个人看书,一个人蜷缩在刺鼻的猪窝里睡觉,做着自己向往的梦。
梦中是温暖的金芒透过窗帘落在前夜未喝完的奶茶上,一只苍蝇嘤嘤地围着打转,耳边响起熟悉的喊声,那是曾经最烦人的声音,很不合事宜,手机的闹铃也没完没了地发出刺耳的咆哮声。
宁戍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慌张地看向洞口,他听见外面有脚步声,还有隐隐的交谈声。
“你知道萧海被谁杀的吗?”
“谁啊?难不成真的是那个没用的宁戍?”
“诶……怎么可能是那个废物,我听说啊……”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小了起来。
宁戍双手握拳,不过此时他丝毫没有紧张,眼神犀利,如同一只嗜血的野兽。
如今的他身高近一米八,经过这两个月的高强度残忍级别的训练,他直接拔高了近五厘米,皮肤依旧白皙,那是因为他夜出日归,正好躲避了阳光的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