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轻哼一声:“你有良药?有的话先把自己的耳朵治一治。”
他是在怪程果方才不搭理自己。
程果既好气又好笑:“我那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认识你这么一位大佬,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事实是,你不只认识我,而且还会说我有大病。”
程果:“……”
她和这个家伙说不通,所幸就选择了闭嘴。
在短暂的沉默后,林听再次开口:“我没想到你会参加沈景恒这个午宴。”
程果看着车窗外,叹了口气:“工作需要,没办法。”
林听侧目望她,沉思片刻吩咐司机:“在前面的盛达广场停一下。”
程果诧异回眸:“干什么?”
“去给你买礼服,既然是以盛恒员工的身份去应酬,怎么也要穿一身合身的衣服吧。”
程果秀眉微蹙:“可是现在去买会迟到的。”
林听无所谓地勾了勾嘴角:“反正你也不愿意去,迟到怕什么,而且又不是你一个人迟到。”
程果:“……”
也对,按照这位原本的时间安排,他应该是两个小时之后才姗姗来迟地去露上一面,迟到个半个小时一个小时,根本不算什么。
车子很快便停了下来,林听吩咐:“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们。”
陈川:“好的,林总。”
程果阻止:“我自己进去买,你不用下来。”
林听依旧下了车,面无表情说了句:“人有三急。”
程果:“……”
她完全有理由怀疑,内急才是这家伙停车最主要的原因。
盛达广场是北城最大的购物中心,只是单单听名字就可以猜出它是在盛恒旗下。
程果本着就近的原则,随意走进了一家礼服专卖店,林听跟在她的身后,果然直接去了卫生间。
程果注意到原本准备上前的导购,在看见她和林听“不是一起的”之后,便脚步一拐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对此程果无所谓地勾了一下嘴角,把目光放在了展示柜内的一排又一排的礼服上。
“你还没选好啊?”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把程果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才发现林听不知何时已经从卫生间内出来,站在了她的身后。
程果抚了抚自己受惊的小心脏:“不是你……被老板吓死算不算是工伤啊?”
林听视线下意识地落在了她抚摸的位置,不由得想起昨晚两个人之间的旖旎,深邃的眼眸闪过了一抹异色。
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如果是在工作期间应该是算的。”
程果没想到他会回答得如此正经,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是没有喜欢的吗?”林听问。
程果摇了摇头:“是没有合适的。”
这些动辄几千甚至几万的礼服,对于她来说真的有些奢侈。
她这几年担任项目经理工资还算是可观,可自从买了房子,每个月还完房贷也就所剩不多了。
林听一下子便看出了她在纠结什么:“要不我让店员给你打个折?”
程果想也没想便拒绝:“不用。”
说是打折,她如果真的点头,林听这家伙恐怕会直接来个骨折价。
这么多年她一直坚持不在经济上占他的便宜,就算是程程的日常花销她也尽可能的和他平摊。
林听闻言即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最终程果自己掏腰包购买了一条3500的米色长裙,裙子每一处设计得都中规中矩,可整体搭配起来却完全符合程果的审美。
她去更衣室换下那件不合身的礼服,又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和妆容。
“好,我们走吧。”
程果话音落下,便注意到林听正在看着自己出神。
她抬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状似无意调侃:“林听,你这样会让我误认为你对我有什么心思呢?”
林听回过神来,轻咳掩饰尴尬。
“你也知道是误以为啊?”他说着挪开了视线。
程果闻言自嘲一笑:“嗯,大boss放心,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说完便率先向着室外走去,林听没有注意到她紧紧抿起的嘴角,她亦是没有看到身后林听复杂的眼眸。
不出程果的预料,等到黑色保时捷慢悠悠地停在宴会场地外时,宴会已经开始了。
坐在前面的陈川才刚一下车,便有一长一幼两个人迎了过来。
那位年长的程果稍稍有些印象,应该是沈家的一位管家,在沈家工作了几十年,就连一直刁蛮任性的沈熙瑶,都要叫他一声张叔。
“林总,我们沈总特地吩咐我在这里等候,感谢您应邀来参加我们少爷的宴会,请和我来。”
程果敏锐地注意到李管家口中的沈总和少爷是两个人,沈总是沈氏集团的现任总裁沈会山,沈景恒的父亲,他是代表这位沈氏的掌权人在这里来迎接林听。
程果记得,在几年前,沈会山是最看不上林听这个整日游手好闲吃喝玩乐的大少爷的,觉得他除了会投胎以外没有半点本事。
当年沈熙瑶扬言这辈子除了林听谁也不嫁,可把沈会山气得不轻,不久之后便硬生生地把自己的宝贝女儿送出了国。
而如今林听少了哥哥的庇护,短短几年时间便成长为可以和沈会山平起平坐的人物,这位沈总怕是早就后悔自己当年的决定了吧。
他要把女儿接回国,应该也是想要成全他们吧。
想到此处,程果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跟着林听一起走进宴会厅之后,两个人便分开了,他和张管家去了隔壁的单间,她则是留在宴会厅内找寻周玲的身影。
这个宴会沈景恒除了邀请了自己的发小好友之外,大部分邀请的都是北成几大科技巨头的管理人员和技术骨干,其中大部分程果都认识,许多人看见她都会上来打招呼。
“程小姐?”
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程果回眸望去,便见一位身着深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正向着这边走来。
她蹙眉回忆了好久,直到男人走到面前,才堪堪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您是……那只哈士奇的主人?”她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