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宋知书和宋夫人愣住了,宋清欢都没有反应过来。
外界有关燕长风的传言不少,真真假假说不通。
但是他绝对不是干涉别人事情的人,尤其是皇室嫁娶这些事情,他向来不会插手。
现在的意思,是摆明了要逼着宋家退婚!
还有那句‘那个位置,本来就不是宋家女能得到的’,分明是在替宋清欢出头。
她愣怔地看着他,他却依然低头一根根把玩着她的手指。
动作自然,神色闲适,好似他丝毫察觉不到方才的那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第一个绷不住的是宋知书,他的语声中透出了强烈的不满:“王爷此话何意?”
“连这都听不到,你这个京兆府尹是当到头了吧?”燕长风说道。
他瞥了眼宋知书,淡淡凉凉地说道:“是彻查还是退婚,你回家想清楚再说。”
随着他摆手做出送客的动作,管家立即会意,上前说道:“宋大人,宋夫人,王爷和王妃今日受惊了,不便见客,二位请吧。”
谁敢在魏王府撒野?
起码宋知书不敢,他狠狠地看了他们一眼,还是扯着宋夫人离开了。
宋清欢还有点回不了神,张嘴想说什么,燕长风已经吩咐人打水清洗了。
两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模样,确实应该好好梳洗一番。
只是……
“你身上有伤,不能沾水!”她出声阻止。
他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眉眼间甚至带上了几分调戏意味:“那怎么办?娘子为我擦身?”
“好。”
不知道是不是他今日为她出头,让她答应的得没有丝毫迟疑。
感觉到他落在面上别有深意的目光,她不敢对视,低下头说道:“你等等,我马上过去。”
随着她逃也似的离开,他唇角的笑弧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泛着寒意的森冷眼眸。
察觉到他视线的阿九立即上前:“爷,宋夫人在门口听到苏楠楠的呼救声,并没有让事情闹大。不过张铁匠认出了她们的身份,表示不会善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宋家招惹上张铁匠这样的泼皮,想解决还真的不容易。
燕长风微微颔首之后,并未多言,一鸣上前说道:“爷,那三个刺客属下已经将他们关入地牢,派专人看管。他们身上,没有能证明身份的物件。”
“爷,那些人身手极佳,不像是宋家能派出的人手。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对王妃下手?”阿九说道。
燕长风冷声说道:“闻到腥味就想搅局,本王还真的是小看他了。”
明显他是知道什么,可他没有继续说,阿九和一鸣自然也没有再问。
……
熙园。
宋清欢梳洗之后,却不想走出房间了。
怎么能脑子一热,就答应给燕长风擦身了?
太尴尬了。
医生看病可以不在乎病人的性别,可等到擦身……
她脸上一阵发热,全身都觉得不自在了。
“小姐,您的脸怎么那么红?不是刚才吹风感染风寒了吧?”莺歌担忧地看着她。
“红?”她眼神一亮,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立即顺着这句话说了下去,“对对对,我可能是感冒了,不方便给王爷擦身了。他刚刚受了伤,要是再被我传染就不好了。”
拒绝的理由刚刚准备好,门口就响起小厮的声音:“王妃,热水打好了。”
宋清欢给了莺歌一个眼神,让她将来人打发走。
莺歌没有拒绝,走到门口刚想开口,就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她立即老老实实走出门口,让燕长风进门。
“哎?莺歌,不是让你……”听到门口的动静,宋清欢张嘴说了半句,就看到出现在面前的人。
本尊都到了,那理由还能好使吗?
为了避免更大的尴尬,她决定小尴尬博一下。
“相公,我刚刚有点不舒服,脸上也有点发烫。可能是吹风受凉了,不方便和你在一起,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没关系,反正我最近要卧床休养。”
“……”
看他受了伤还能和人谈判,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模样,哪里需要休养?
还卧床?
她真想树一面大镜子摆在他面前,让他好好正视一下自己。
“怎么不说话?也对,娘子金枝玉叶,怎么能给我擦身?我直接去浴桶里泡泡好了。”
听他说她金枝玉叶,她怎么就觉得他在骂人呢?
论正统,他在大燕是无人能出其右。
就算不说这个,论手中的权势,能超过他的也没有几个。
关键他到浴桶里泡?
她脸上的表情已经趋近骂骂咧咧:“我来,我来。”
屏退了小厮,她去拧帕子:“你脱了衣服躺到床上。”
“娘子,我伤口很疼,起不来,你扶我一把。”
什么玩意?
这是演戏演不够吗?
宋清欢回头看过去,就看到他一脸虚弱地靠在轮椅上,脸色还真的比平日苍白不少。
联想到之前他伤口流血的情况,她放下帕子,认命走过去将他扶起来。
他也真的是不客气,大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差点让她直接趴地上。
她扶着他坐在床上,又伸手为他脱衣服。
明明之前她还在马车上为他疗伤,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现在却觉得暧昧的气氛在升级,脱衣服都带上了点说不出的微妙感觉。
尤其是需要脱裤子的时候,她是真的纠结了。
这……合适吗?
燕长风坐在床上,看着她皱成一团的五官,眼眸闪过兴味:“娘子怎么了?不想擦,我去泡水……”
“闭嘴!”
真的是兔子急了还咬人,他一口一个威胁是真觉得她不会反抗吗?
再多话,她直接将他扔到浴桶里,让他泡个够!
听不到他叨咕,她深吸一口气,之前上半身的伤处理过了,为了治腿两条腿别说看了,摸都摸了不知道多少次。
现在也就剩下中间那块肉了,算不得什么。
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还是有点下不去手。
一咬牙一跺脚,为了不给自己后悔的余地,她一鼓作气地伸手扯下了他的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