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

宋清欢的眼睛瞪大，嘴巴都忍不住张开了。

察觉到周围都是大人物，她立即挺直腰板，闭上嘴巴，眼睛却忍不住地往燕长风身上瞟。

有关苏楠楠偷了苏家一千两的事情，宋清欢没有实质的证据，所有的一切都在调查之中，所以并没有确定燕长风在这个问题上一定会相信她。

更别说，直接将这件事抖落出来！

关键面对的是燕帝、燕明轩和宋家！

她倒是不怕事，问题能不惹这么大的事情吗？

苏楠楠要真的偷了钱，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

她和燕明轩那点风月的事情都得往后放，毕竟青春年少春心萌动大家能理解，品行有问题就只能处理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宋夫人，她本就是怒火中烧，此时更是完全没有了理智：“你胡说什么？怎么能这么诬陷我家楠楠？”

说完她再度将矛头对准了宋清欢：“当初是你自愿嫁到魏王府的，现在发现他有问题，就变着花样找我们的麻烦了？哼，当年你和楠楠说不定都不是被抱错，是你爹娘故意换掉的！”

故意和意外，一字之差，意思就天差地别了。

宋清欢的眉头皱起，眼神里闪过一抹冷意。

说她就算了，将苏家人骂进去，就过分了。

“宋爱卿，”燕帝突然出声了，“有关清欢和楠楠的事情，朕也有所耳闻。不过你们来之前，清欢一直都在帮楠楠说话，帮你们宋家说话。现在你们，似乎完全没有将她当成是一家人。”

平淡的语调，并没有什么偏袒的意味，质问的意思却格外浓厚。

宋知书在燕帝身边多年，当即说道：“陛下，欢儿自小在宋家长大，臣对其很是疼爱。拙荆也是一样，只是刚刚楠楠的事情太过意外，才让她失了分寸。”

“看样子，发现她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之后，你们对她的态度还真的是有很大的变化。”

“陛下明鉴，臣与拙荆不是区别对待她们，而是想到楠楠之前在乡下受到的苦，就忍不住想补偿她。”

不得不说，宋知书这个回答很棒。

得知亲生女儿受了苦，想加以补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燕帝瞥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这个问题，而是看向了燕长风：“苏家丢失聘财，是怎么一回事？”

燕长风没有废话，将苏楠楠自请嫁到魏王府，魏王府的管家亲自将银两送到宋家，结果苏楠楠和宋清欢被抱错的事情传扬出来，紧接着宋清欢就嫁到了魏王府。

整件事他讲得很是言简意赅，没有什么修饰词，却给了人无数的想象空间。

尤其是最开始，苏楠楠并非苏家父母到魏王府订亲。

他的眼睛眯起，看着苏楠楠的面上透出几分凉意：“朕倒是没有想到，乡下女子的婚姻，能自己定论。”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主流。

在这个时代，说‘恋爱自由’‘婚姻自由’，会不会当神经病不一定，但肯定会被斥责为不忠不孝。

被燕帝这般认为，苏楠楠哪里还有嫁到皇家的机会？

她吓得面如土色，却还是哆哆嗦嗦说道：“陛下，请听臣女解释。”

燕帝没有说话，只是冷漠地看着她。

她低下头，眼泪先一步落下：“陛下，若不是情非得已，臣女怎么会做出那样的选择？苏家家贫，父母年迈，兄长受伤在家不得医治，臣女实属无奈……只能选择将自己卖了。”

悲伤委屈的言语，将她的无可奈何渲染得淋漓尽致。

要不是清楚苏楠楠对苏家说的那些话，宋清欢真的都要感动一把。

不过既然对方张嘴就敢胡说，不拆台就是她不对，助长了不良气焰。

“楠楠，爹娘一直觉得齐大非偶，百般阻挠。是你表示宁可在魏王府过一天好日子，也不肯在家里受穷。现在，怎么能将错误都怪在他们身上？”

比起演戏，宋清欢更是一绝。

为了防止让旁人认为她是两面三刀，对苏楠楠不停地改变态度，她也流着泪诉说：“爹娘为了你花费多少心思，旁人不知道，你最该清楚。还有，若不是你，大哥怎么会受伤，这些……你怎么都不提？”

她不是想说苏楠楠不好，才说这些，而是受不了苏楠楠抹黑苏家。

说完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低下头：“陛下，是臣妇冒犯了。苏家家贫，却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燕帝是什么人？

见多了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后宫中的惑乱人心，眼前这几个人到底有没有猫腻，他自然一眼就看得穿。

“长风，苏家的事情，朕相信你可以处理好。不过，你说楠楠偷窃，这件事不是要说清楚？”

即使苏楠楠确实是自己要求嫁到魏王府的，不过王室之中多的是有野心的女子，她这般的行为算不得什么。

真正让人在意的，是是否有偷窃的行为。

燕明轩也忍不住出声询问：“皇叔，这种事情是不能乱说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准备自己说吗？”燕长风看着苏楠楠，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

即使前世他们也有一段时间的相处，但是对他的惧意根深蒂固地嵌入她心中。

此时被他盯着询问，她感受到一阵寒意，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宋夫人怜惜地抱住她：“楠楠，别害怕。爹娘是不会让你被随便冤枉的！”

宋家和魏王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苏楠楠心中暗骂，面上却带着委屈地躲到了宋夫人的怀中。

她轻声说道：“娘，我没有拿，我不知道欢儿……”

感受到燕长风冰冷的眼刀，她立即换了言辞：“不知道王爷为什么会这么说，可我想定然是他们误会了什么。当时家里遭了贼，养父母也想尽办法，但是都没有找回。不过他们说过，会想办法还给王爷的。”

说完，她又对着宋清欢说道：“欢儿姐姐，一千两银子对他们真的不是小数目。你就别让他们还了，否则……那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冤有头债有主，为什么要他们还？你不是不知道，有人看到你偷窃的全过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