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歌满脸写着不乐意，显然是担心她前脚离开，苏楠楠后脚就会对宋清欢做不好的事情。
最后还是宋清欢推了她一把，莺歌在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临出门前，她还故作凶狠地看了眼苏楠楠，话却是对宋清欢说的：“小姐，我就守在门口。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大喊一声，我立即就冲进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宋清欢随手关上门。
“莺歌对姐姐很是忠心，你完全可以信任。”苏楠楠说道。
“我知道，但是小丫头心思太过单纯。对于讨厌的人喜欢的人，都挂在脸上。有些事情，她不能参与。”
宋清欢何尝不知道莺歌是对自己一心一意？
就是什么想法都在脸上挂出来，别说朝堂上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稍微有那么点经验的人都能猜透她的心思。
交代她去办点什么事情，还真的是让人不放心。
轻轻地摇摇头，宋清欢抬手揉了揉眉心：“还是得训练她一下，要让她明白人心险恶，不能随意相信别人。”
“姐姐何尝不是？”
对苏楠楠这句话，宋清欢有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她自觉都是聊斋里的狐狸，是人是鬼早已一眼就看透彻了，现在竟然被人这么说，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静默了几秒，她才出声说道：“没有那么夸张吧？最开始，我确实被张家母子误导了，但是最后不也是拨乱反正了？不是我识人不清，是敌人太过狡猾。”
“他们和萧素云比起来，什么都不是。”苏楠楠将话题重新拉回到萧素云身上，也让宋清欢脸上调笑的神色削减，变得严肃认真。
“你和萧素云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之前在侯府发生的事情，姐姐应该没有忘吧？”
怎么会忘？
燕明轩和苏楠楠在侯府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引发燕帝震怒，最后燕明轩都被踹去守皇陵了，京城都不知道有怎样的风言风语！
不过现在被提起，还是因为萧素云……
宋清欢的眼睛眯了眯，之前一直想不通的事情，似乎在这一刻都想通了。
她抿了抿唇，开口时还是有那么一点不确定：“你当时之所以会那么孤注一掷地做那件事，是受到了萧素云的诱惑？”
说这句话时，她的心里都有那么一点发颤。
要知道，她第一眼看到萧素云时，就被她身上的英气折服。
征战沙场的女将军，自然和闺阁之中的女子不同。
即使是来自现代社会，也没有见过那样的女子，让宋清欢心底深深折服。
实在是没有什么机会，否则她一定会成为萧素云身边的忠诚护卫！
现在苏楠楠说之前侯府发生的事情，有萧素云的参与，让宋清欢觉得难以接受。
比别人告诉她，燕长风要算计她，还要难以接受。
苏楠楠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给予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而是换了一种方式说明：“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了解侯府的地形？又怎么能轻易改变太子最初的设计？”
接连的反问，让宋清欢的三观都有点崩塌的感觉。
像萧素云那般的女子，也会陷入雌竞的境地？
不应该啊。
就在她脑子里一团乱麻，有点不确定眼前的情况，到底该从哪个线头开始梳理时，苏楠楠又说话了。
“其实侯府的事情，我不确定一定是她设计的。因为当时是自称侯府的人，给我送的地形图，教我该怎么做。除了萧素云，有谁能做到这一点呢？”
“或许，是侯府的下人看她不爽，所以暗中做的这些呢？”
很明显，宋清欢不愿意相信萧素云有问题。
苏楠楠也没有非要她相信，而是说起了曾经发生的事情：“前世，或者说那个梦，我之所以对王爷积怨深厚，也和她脱离不了关系。只要她回京，永远都和王爷在一起。反倒是我这个正妻，成了外人。”
这一点，事情要也曾经疑惑过。
只是她觉得萧素云自小失去家庭，在男人堆里长大，和燕长风更是称兄道弟，或许少了那么点小女儿的敏感，觉得无所谓也算是正常？
不过宋清欢这一次没有反驳：“这些事情都太过表面，你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吗？”
“姐姐应该知道九皇子爱慕她，而她不接受却也没有真正拒绝。在我的梦里，她借着九皇子的情深义重，终究成了太子的枕边人，变成了皇后。”
真的如燕长风所言，萧素云要的就是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力，其他一切都可以让道？
只是，这又能说明什么？
“她是女将军，手握军权。燕明轩娶她，也算是均衡朝堂势力，算不得什么吧？”
“每一件事分散起来看，都算不得什么。但是联合起来，你还觉得这样吗？起码可以说明，萧素云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苏楠楠显然对萧素云的印象极差。
仅仅是提起，脸上的神色都透着一股阴沉。
宋清欢没有急于反驳，也没有顺着她的话说：“那……之前在侯府的那件事，她为什么要那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既然她最终的目的是要拿下燕明轩，助他成为九五至尊。没有道理，让他在陛下面前丢脸。”
那天的事情，虽然被压了下来，却让燕帝很是恼怒，对燕明轩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将他赶到皇陵确实算不得极大的惩罚，也算不得什么好事。
苏楠楠微微颔首：“这件事，我也一直在考虑，到底是为什么。刚刚，我突然就想通了。”
“为什么？”宋清欢带着几分好奇，看向她。
“她和太子之前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并且她作为与王爷称兄道弟的存在，所有人都将她看成是王爷一派的人，太子会真心和她相处吗？可太子被罚去了皇陵就不一样了。”
苏楠楠说到这里，宋清欢突然睁大眼睛，也反应了过来。
她顺着苏楠楠的话，继续说了下去：“现在燕明轩被贬，她跟着去算是表忠心。而在皇陵那种冷僻的地方，给了他们接触的机会，很容易滋长出一些感情。所以，一开始她要的就是一个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