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
问鼎天下?
宋清欢眨了眨眼睛,感觉耳朵似乎出了问题,好像脑子也不对劲。
明明每个字都听到了,其中的意思也明白。
怎么连在一起,她觉得自己脑子好像瞬间就崩塌了,什么都没有听懂。
燕长风看着她的样子,微微一笑:“若是娘子成为大燕的第一位女帝,也未尝不可。不过有一件事倒是要说好,到时候娘子可不能有后宫。”
她的嘴角抽了抽,怎么觉得眼前的人,是半点不担心被砍脑袋。
不,准确地说,他是一路向着砍头大路冲,生怕头被砍得慢了。
他看着紧盯着自己不说话的女人,面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只是他此时的脸色实在是难看,配上他脸上的笑容,就显得有那么一点诡异了。
“别笑了,”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还不忘抬手拍了拍心脏,“你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吗?笑得真瘆人,吓着我,你负责啊?”
燕长风有点郁闷地摸摸自己的脸,昨天还被夸风华绝代,今天就成了丑八怪。
这样的落差,落在谁身上,都会有那么点不舒服吧?
“那就请宋神医动动手,让我恢复本来的面目?”他说道。
她起身到门口,吩咐青山将自己的医药箱拿来。
回到房间,几针下去,就将燕长风自己服用的改变脸色的药物驱散出来,重新恢复了他原本的脸色。
不过是药三分毒,使得他面色面差的药物说起来不会对身体造成极强的副作用,在刚刚消除时,还会使得面部苍白。
这样的情况倒是很符合他现在的情况,显得没有那么突兀。
宋清欢收了银针,闲话家常一般地说道:“现在我人到了,监视你的人是不是也该出现了?”
“不足为虑的人,倒是娘子还没有回答我,有没有称帝的想法。”燕长风说道。
“……”
她也是有点无言了。
所有人都认为他有夺嫡之心,直到他失去了生育能力,类似的传言才消散。
现在他竟然撺掇她,到底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思?
眯了眯眼睛,宋清欢很是认真地打量了一番燕长风,才缓缓开口:“怎么,感觉身边没有能坑的人,所以就到我身上了?”
“燕明轩没有治世之能,让他称帝,不是好事。”
“是不是好事,这件事都不该由你决定吧?”
很多皇帝生前都不愿立太子,就是担心让太子成为众矢之的。
尤其是这个太子的能力,其实远远没有那么出众时。
所有人都盯着他,怎么可能找不到几个错误?
燕长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眉眼间闪过些许无奈:“他没有先帝的勇武,也没有皇兄的仁慈,反倒将她们身上的缺点放大。像他那般多疑的人成为帝王,不是大臣之福,更非百姓之福。”
每一个帝王,都会敏感多疑。
身处那个位置,就不可能没有这样的情绪,可就是这样的状态会使得他们的帝王之路越走越窄。
所以到底如何把握度,就是每个帝王自己的把控了。
宋清欢微微颔首,帝王之道,她本身没有太多了解:“那你怎么知道,我登基之后,就是百姓之福了?”
“起码,你有一颗善良的心。”
她轻哼一声:“你这是偏见,善良就能当好帝王吗?到时候,怕是我会将有一点差错的官员就大卸八块,因为我会自动带入自己是百姓的状态。可百姓就一定都是良善之辈吗?”
宋清欢摇摇头,很是明白,她没有那样的能力。
让她在她的一亩三分地管理人还行,管理偌大的国家……她可没有信心。
“娘子怕什么?还有为夫帮你。”他坐在床上,自然地搂住她。
她没有挣扎,反而凉凉地瞥了他一眼:“帮我?我怎么觉得,是你有心登基,却又不好意思。”
“这倒是娘子误会我了,我没有这样的想法。太子无能,宁轩……”
他的眉头皱起,眼神里闪过各种各样的情绪,似乎很难做出决断。
宋清欢也跟着皱了皱眉头:“我和他接触不多,对他的判断不敢说准确。他用情太深,确实不适合当帝王。只是我也不知道,那是由于他年纪小,还是本性。如果是年纪小,倒是无所谓。”
谁不曾少年冲动?
等长大回头时,还会笑骂一句那时的自己。
燕长风低笑一声,微垂眼眸:“燕家多出情种,怕是他也逃不出这个定律。情种,还能指望长大之后就改了?”
她偏头回看他:“出情种?帝王之家?”
连环反问,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显然她对这样的说辞并不相信。
“我爹,不就是个情种。”他嗤笑一声,言语之间带着说不出的嘲弄。
燕长风的生父,生前并没有当过皇帝。
他是在燕帝登基之后追封的,有关他的事迹并不多。
毕竟他的父亲英明神武,而他的儿子顺利登记,到他似乎就是一个捡漏的皇帝。
宋清欢来到这个世界不久,很少听闻这个人被提起,而原主长在闺中,对这些了解极少。
现在燕长风提起,她就是满脸的懵懂。
他把玩着她的手指,淡淡开口:“我娘和他是指腹为婚,所以他们长大之后就成婚了。说起来也是郎才女貌,相敬如宾。可我爹心里,真正喜欢的是他的侧妃,也就是当今的太后。”
绕了这么一个圈,宋清欢就有所耳闻了。
当今太后是燕帝的生母,当时只是先太子的侧妃,后来太子妃身亡,她才被扶正成为太子妃。
也就是因为这么扶正,燕长风从嫡二子变成了嫡三子。
说起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大燕讲究立长,无论是二子还是三子,都没有登基的可能性。
偏偏燕长风的大哥,却早早夭亡,使得生母被扶正的燕帝有了成为帝王的机会。
感受到他语气里情绪的变化,宋清欢歪头蹭了蹭他的下巴:“权贵身边的美女从来不稀缺,漂亮的女人像漂亮的花一样,一茬茬开着。哪里有什么真爱?如果他活得够久,爱的人就会变。”
“不,他是真心爱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