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练习在很诡异的氛围中结束。

晚饭后，训练室只有三个人，贝巧微看着在说悄悄话的乔慧和陈珊，“范亦蓉呢？”

她们五人当中，范亦蓉是最优秀的也是最勤奋的，晚上都会在这里练习两个小时，今晚竟然没看到人。

乔慧其实也在和陈珊说这件事，当然，也避开摄像头讨论对付凌芸的事儿。

练习室里有监控，她不敢公然动手，也没机会肢体接触。

食堂排队吃饭的时候，她看不到人，都不知道凌芸怎么吃的三餐，监控也没拍到凌芸的去处，至于宿舍里，更是堵不到。

闹心的乔慧才不想搭理贝巧微，她觉得贝巧微就是凌芸的狗腿子。

晚上凌芸从来不会出现在练习室内，但根据监控能看到，她会在岛上四处闲逛，虽然观众也会奇怪岛上有什么逛的，但也没指责。

范亦蓉在外面堵到了看似散步的凌芸，“我想请教你的实力。”

那日在编舞老师的教室看到阴气之后，凌芸就开始捕捉岛上的小鬼们，大部分野鬼被她拯救释放，还有一些恶鬼被她炼化，但始终有一只，她只闻到气息，但没找到位置。

又是一天无功而返，在没有监控的时候，她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眼中明显不耐烦，“实力？”

“我今天听到录音老师夸赞你的歌声好听，虽然你没有展露自己的舞姿，但根据你对贝巧微的指点，还有下午对我的教习，我想知道，你真正的实力是什么？还有，初舞台的表演，你是故意的吗？”

范亦蓉上前一步，盯着凌芸不放，势必要讨要一个结果，解决她心中的困惑，若不然，她没办法静心练习。

凌芸面露不悦，“这么说来，下午那些所谓的错误，是你的试探？”

范亦蓉摇了摇头，咬着唇否认，但没做出解释。

“我的实力嘛，当然是最强的。”凌芸狂妄道，“这个世上没有我不会的，只有我想或者不想，而第一名，是我想要的，也是要一定会拿到的。”

现在的凌芸，与白天里的大相径庭，范亦蓉并不意外，她早就察觉到，甚至觉得这样的姿态，才是最真实的凌芸。

“那，明天你会跟我们一起合体排练吗？”距离公演还有两天，合体训练是势在必行的，若是没有磨合，谁也不能保证最终的舞台效果。

凌芸点头，“会啊，明天会惊艳到你们的。”

嚣张至极的话，范亦蓉却认真听了，“好，我等你。”

对于这个别人口中的第一名，凌芸忽的有些好感了，叫住准备离开的范亦蓉，“你要不要考虑做我的小弟呀？”

小弟？范亦蓉摸不着头脑，她们又不是混社会的，怎么还来了小弟这种称呼？

“当我的小弟，只要忠诚于我，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护着你，唔，出道路上，我保你一帆风顺。”

当惯了老大的凌芸迫切的想要寻找人类小弟，但她眼光比较高，能让她开口的没几个人。

奈何，范亦蓉拒绝了，没觉得这很中二的提议是多么愚蠢的行为，反而在认真思考之后回道，“我会凭借自己的实力出道。”

好吧，又失败了，凌芸无奈的望着夜空中的弯月，叹道，“我的小弟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呢！”

她有点怀念最忠实的头号小弟朱权，可惜朱权闭关中，叫不来。

范亦蓉见凌芸这般，心中有些于心不忍，临走之前把网上的评论告诉她，希望她多想想正事，不要搞中二病。

手机这个物件，凌芸是有的，但也相当于没有，原主那个手机太破旧，到了凌家之后，她对手机不感兴趣，也没要求更换，说实话，她现在都想不起来那个手机在哪个旮旯地呢。

网友的评论再恶毒也影响不到她的心情，但是，会影响到投票，这就不太妙，唔，还是得想个办法的。

办法还没想出来，凌芸就在路上又遇到了一个人，也是一个很希望能当她小弟的人。

“洒洒水先生，晚上好呀。”

凌芸挥着手上前打招呼，“特意找我的？”

“在这个节目组，最好不要离人设，等开启自己的直播间时，会有人跟着你拍摄的，一旦人设翻车，别说出道，淘汰都是分分钟。”

易灿警告道。

凌芸抬手搭在易灿的肩膀上，“喔……你在偷听我们谈话。”

诚然，乖巧是她装出来的，但谁能保证她演不下去呢！

易灿看出她的意思，冷笑着不想说话。

他看过凌芸训练室的直播，开始装的像模像样，今天下午被范亦蓉含糊的夸赞了几句之后，整个人就开始飘了，张狂的虽然不明显，但绝不是乖巧那一挂的。

既然不听劝，那他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推开凌芸，转身要走，却被凌芸拉住。

“前几天我遇到一个老人，下了一局棋，”凌芸绕着易灿转了一圈，嗅了嗅味道，“你和他身上的味道有些像，你们是……亲人呀？”

易灿没料到凌芸会说这个，沉默了片刻，承认，“是的，那是我爷爷，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不觉得他和爷爷身上有什么相近的味道。

凌芸没回答，反而悄声问道，“是你告诉他我的身份，让他来捉我吗？可惜那盘棋，我赢了。”

易灿当然知道凌芸赢了，而且还是作弊赢得，只是捉这个字让他皱起眉头，目光瞥向一旁的树丛，没接话。

凌芸笑着退离一米，指腹轻撵，慢慢凭空捻出来一根白色的线，往空中一扬，形容巨大的保护罩，将两人罩在里面。

“不会有人听到我们的谈话，所以，洒洒水先生，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爷爷呢，捉鬼师，”凌芸轻笑出声，“我是鬼，他身上的气息瞒不住我，大老远跑这里来，又在亭子里设局，要说全然跟我没关系，你觉得我会信吗？”

易灿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先震惊哪件事。

是这个无色却又形的二十平米保护罩，还是爷爷的身份半点没瞒住，又或者是，这个女鬼的强大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