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听完曾元德的一顿夸奖,表示知道了。
这时,苏紫寻洗好脸,偷偷跑过来,在展乐山旁边站定。
景王看了她一眼,见她的脸颊被揉得红通通的,白里透红,偏耳旁发鬓处还有一处黑点,招手唤道,“过来。”
苏紫寻赶紧凑到近旁,行了一礼,“王爷,曾大人。”
曾元德满脸堆笑道,“我刚还在和王爷夸你,小小年纪,能力不凡,我们司兵部就是缺乏这种人才。”
景王眼眸微眯。
颜统领忙道,“怎么,曾大人想让苏侍卫去你们那?”
“呵呵,如果苏侍卫能过来最好,上次下官就跟王爷提过。不能的话,下官想请王爷让苏侍卫每隔几日过来帮忙一下,王爷想必也知道,请工部的人来,申请手续繁琐,而兵器问题时有发生。还请王爷考虑。”曾元德说到后面,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
景王扫了苏紫寻一眼,开口道,“苏子玉,你怎么想的。”
“但凭王爷安排。”苏紫寻心中暗喜,她还是喜欢和兵器打交道。
“也好。颜力行,以后苏子玉跟着本王到京兆府时,允许他到曾大人那里去帮忙。”景王道。
颜统领应下。
曾元德喜笑颜开,忙称谢,然后躬身告退。
苏紫寻唇角微微扬起,可以研究兵器,又可以偶尔避开繁重的功夫训练,真是好极了。
随后,景王让众侍卫在库房外面等,带着苏紫寻在库房转了转,问了苏紫寻几个组装问题,苏紫寻一一解答。
景王看他侃侃而谈的样子,面露赞许,又瞥见那一抹黑点,在少年白玉般的脸上很是突兀,“右手。”
“啊。”苏紫寻正兴致勃勃地解说,没明白。
“右手伸过来。”景王又重复了一遍。
苏紫寻面露不解,还是听话地伸出右手,露出手心一直攥着一个湿透的手帕,就是刚擦洗脸用的。
景王拿过手帕,抬眸,对上那双水灵灵的杏眼。
“脸侧过去。”他轻声道,然后伸出手,用帕子轻轻擦掉少年耳旁的黑点。
苏紫寻的脸微烫,喃喃道,“谢王爷。”
景王眼含笑意,将帕子放回到她手心,“今日辛苦你了,回府吧。”
待回到景王府,大雨终于落下。雨点轻轻地敲打着窗户,窗户轻轻地回应着,相互碰撞发出有节奏的声音,噼啪、噼啪声声潜入耳际。
侍卫居住区的一间宅子里,苏紫寻洗漱完毕,趴在床上,露出的肩膀上赫然有两道红印,稍微还破了些皮,正是抬箱子磨破的。她抹了些药膏在肩上,痛的嘶地叫了一声。
待抹完药膏,她穿好衣裳,趴在床上,听着雨声,胡思乱想起来。
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起景王给她擦脸的场景,她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肯定是我想多了,我现在是男子。景王不可能喜欢男子。”
“而且他未来会喜欢女主。”
“只是擦了个脸,没什么特别含义,男子之间这样应该很正常,展乐山不也替我擦脸了。”
正在纠结间,门被拍得啪啪响,传来展乐山清亮的声音,“苏子玉,快开门,快开门。”
苏紫寻看自己衣冠不整,不想开门,朗声问道,“展大哥,什么事情,我已经睡了。”
“我跟你说一下,我帮你报仇了。”展乐山兴奋地说道。
“什么事啊。我们明天说,行吗?”苏紫寻披着外衣起身。
展乐山门拍得直响,“还下着雨呢,你快开门啊。”
苏紫寻无奈,赶紧套一件披风,头发简单挽起,去开门。
一开门,展乐山就冲进来,头发身上湿了大半,自顾自地坐到桌案旁,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大口。
展乐山兴冲冲地说道,“我跟你说,我跟颜大哥说祝七故意推倒你的事情。颜大哥很生气,将祝七狠狠训斥了一番,还赏了他十板子。”
苏紫寻递过一个毛巾,给他擦脸,道,“谢谢展大哥。你可真仗义。说起来,我也不知道何时得罪了祝七。”
“嘿嘿,我知道,我跟颜大哥打听过了,不过你要请我吃饭,我就告诉你。”展乐山眼珠一转,笑道。
苏紫寻莞尔一笑,“好,正巧王爷赏赐的宅子,我们近日准备入住,我就请你去吃新屋酒吧。就当是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好啊。你还请了谁。”展乐山眼睛一亮。
苏紫寻摇摇头,“我在京城认识的人不多,而且家中长辈不在,不欲高调,本不准备请客的。”
展乐山拍拍胸脯道,“那怎么行,我到时候请一大帮兄弟去给你热闹热闹。”
苏紫寻忙劝阻,将自己父亲还在狱中的事情跟他说了。
展乐山收敛笑容,安慰了她几句,末了还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紫寻咬牙,捂着肩膀后退。
“你肩膀受伤了,我看看。”展乐山忙上前,要扒开她的披风。
苏紫寻赶紧躲到桌后,急道,“展大哥,我没事,就是今天抬箱子磨红了些,明天就好了。”
展乐山只好作罢。
苏紫寻接着又道,“展大哥,你快去洗个澡吧,我都闻到你身上的汗臭味了。”
展乐山抬起胳膊嗅嗅,尴尬地笑笑,点点头,“好,那你早些休息。”
苏紫寻送走展乐山,把门栓好。摇摇头,刚才好险。
她睡前迷迷糊糊地思忖着,入住宅子的时间要定下来了,本来不想请客,现在要请展乐山,要不要请顶头上司颜统领呢,至于是否请王爷,她脑中就一闪,就否定了,王爷那么忙,应该不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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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过后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
景王今日照例到京兆府办公,跟着的八名侍卫中,仍有苏紫寻,展乐山和祝七都没有。待到了京兆府,苏紫寻就被曾元德派的小厮叫走。
曾元德和他寒暄一阵后,就带他到兵器库,跟他讲解有哪些兵器,容易损坏的有哪些,然后又带他在衙门各处逛逛。
一个留小胡子的官员,看着经过的两人,微微愣住,他拉着旁边的同僚问道,“李大人,和曾大人一起的少年是谁?”
那名官员也摇摇头,“不知道,不过看曾大人这么热络,又穿着侍卫服,估计是景王殿下身边的人。怎么,赵大人,你认识那人吗?”
“不认识,不认识,看着眼熟。”赵成眸光闪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