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和离后无嫁娶之心,还请三王子莫要强求,天齐国百花明艳,三王子可自由选择。”
墨离扇着扇子的手稍顿,她这是拒绝他?
他由小自大还从未有得不到的东西,以后也不可能。
墨离唇边的笑意缓缓绽开,眼中染上了一抹轻佻意味,
“在下有的是耐心,还请大公主多加考虑,天齐与西鱼三十年的安稳得来不易……”
他在威胁她?
陆嘉言凉凉扫了他一眼,倒也没客气
“天齐国传承百年的基业,在我父皇手下,更是扩张了一半的疆土不止,若是沦落到了要拿一个女子的幸福,来谋求两国安稳,岂不是显得太过懦弱,这也正是国之懦弱的思想,本宫不明白三王子为何会有此种思想?”
掷地有声,墨离楞了楞,他说得直白,没想到她说得更加直白,还顺带羞辱了他一番。
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极了。
态度谦和了几分,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
“是在下唐突了,还请大公主见谅。”
墨离刚走后没多久,陆嘉云和陆嘉敏就来了。
“还请大皇姐原谅,是嘉云太着急了,不小心污蔑了大皇姐。”
陆嘉敏声调拔高,瞥了陆嘉言一眼“谁不知道父皇偏心大皇姐。”
眼下之意,我没错,就是你做的。
陆嘉言真是无了个大语,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脑残的人?
她不是提醒过她了吗?还真没长脑子呀。
抿了抿唇,陆嘉言道“三皇妹是在质疑父皇,亦或是在质疑大皇兄?”
陆嘉敏只是不想认错,她还没想到陆嘉言会往这个方向上去说,一下子有些错楞。
陆嘉云挡在她身前,解释道“大皇姐,三皇妹不是这个意思。”
抹了一把眼泪“不是?本宫怎么瞧着就是了?”
谁不会装呀!
一脸心酸,陆嘉言开口道“三皇妹,你怎么总是处处冤枉本宫,既然如此,三皇妹也一定认定了落水一事是本宫做的.....”
陆嘉言拿帕子擦了擦脸,一脸委屈“那我叫父皇来给本宫讨个公道,金风快去叫父皇,快呀!”
红着眼框“昨日那定神药,本宫就当喂了白眼狗了.....”
陆嘉敏稍怔,有些错乱“....那定神药是你给的?!”
站在原地陆嘉敏看着陆嘉云“二皇姐你不是说.....”
“.......”
“别,大皇姐,别呀。”陆嘉云眸光闪烁,快步上前拦住了金风“这下子出去,三皇妹的清白可就……”是特意的停顿,
陆嘉敏抛弃了继续深思的念头,急了起来“别叫父皇,别叫父皇!”
陆嘉敏在走前同陆嘉言道了一个歉。
二人前脚刚走,后脚陆嘉言就觉得眼底一阵发白,头脑眩晕,一股窒息感涌上心头……
醒来第一眼,陆嘉言就见着了一脸担忧的陆乾。
“嘉言,你醒了,身子可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陆嘉言晕得莫名其妙,这莫名其妙的眩晕感去得也快……
“父皇,儿臣没事。”说着陆嘉言还起了身。
没调查出病因,陆乾又是一顿叮嘱,才带着太医离开。
……
翌日,听说沈懿行射回了一只鹿,
陆嘉言在去找沈懿行的路上,见到了一脸黑线的裴云起。
陆嘉言下意识躲到了一颗大树背后,那颗大树堪堪遮盖住了她整个身子。
裴云起气急败坏地看着背过身子的洛云舒
没好气道“你别哭了!一天到晚你都在哭!”
他的语气很不好,比先前对原主还不好上几分。
陆嘉言想起来了,昨日听说裴云起新纳的妾室也来了,那个妾室其实是裴氏的远房表妹小裴氏,性情泼辣蛮横。
一来到狩猎场就直接当着众人的面,骂了洛云舒一通,说她是个不要脸的婊子,
听说那小裴氏原先是被裴氏定做裴云起的正妻的,但是原主嫁了过去,就迟迟未嫁过来,原主同裴云起一和离,裴氏就提起了这件事情,洛云舒刚好又怀了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所以就让这小裴氏做了妾。
这小裴氏哪能不憋着火?
洛云舒抹了一把眼泪,神情很是忧伤
“云起哥哥,你之前说过只爱云儿一个人的,只对云儿一个人好的,你现在变了……”
裴云起微微垂眸,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自从自己把洛云舒扶为正室,他就没好过过。
脑中忽然浮现出陆嘉言的身影,怎么之前就不知道她好呢?
被拉了拉手臂,裴云起回过神,耐着性子安抚“你没事别瞎想,好好养胎便是,生下了儿子,母亲也不会对你差的。”
洛云舒扯着他的手臂,红着眼问“那如果生下女儿呢?”
裴云起被问得有些烦,怒道“那就等你一直生下儿子为止!”
洛云舒一双眼愈发的红了,像是关不掉的闸门,泪水浸湿了整张小脸。
“都说别哭了,就算我母亲对你不好,我还会对你好,生下的女儿怎么说也是我的孩子,我母亲应该也不会亏待的。”
“……”
裴云起叹了一口气,安抚道“至于表妹那边,我迟点说说她。”
洛云舒抹了一把眼泪,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眼神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脚腕处痒痒的,陆嘉言垂眼一看,是一只青绿色的小虫,
她惊了一下,一下子跑了出来。
裴云起有些诧异地看向她,张了张嘴
“…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本宫路过。”
裴云起看着眼前的陆嘉言,心底忽然闪过一抹愧疚,先前的她对自己多好呀,也是被琐事烦了头,他才念起她的好……
原来她一直都生得那么漂亮……
察觉到了裴云起的眼神,洛云舒面色不太好,伸手扯了扯裴云起的手臂,低低道
“云起哥哥,我们回去吧。”
裴云起收回视线,领着洛云舒走了。
金风匆匆赶来,额头染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公主,陛下找您。”
陆嘉言稍稍蹙眉,给她递了一条帕子,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奴婢不知。”
陆嘉言一边走,一边在心底思考,右眼皮子一直跳,她觉得肯定没什么好事发生。
怀着一路忐忑的心,她掀开帘子看到了坐在书案前的陆乾,
站在一旁的暗卫瑟瑟发抖
陆嘉言走近“父皇,你怎么了?”
陆乾脸色有些凝重,面上是笑着的,但眼底那一抹夹杂着愤怒的忧郁却挥之不去
“嘉言,你先坐下吧。”
陆嘉言听话坐下,
没一会儿,万贵妃就跟着走了进来,她脸色很是苍白,一双眼底也是毫无生气。
一见到她,陆乾就轻哼了一声,一卷卷轴扔在了地板上,差点砸到了万贵妃的脸
陆嘉言怔了一下,陆乾是个贤明的君主,平日里哪里会做这般暴怒的反应。
是暴雨倾盆,狗血喷头
“岂有此理!若不是看在你是嘉云的生母上,朕还能留你?”
是气急了,陆乾的声音都在微微发着颤。
万贵妃一双眸子黑白分明,就那样抬起头看他,眼眸淡淡的也没什么表情。
“....那陛下为何不杀了臣妾?”
陆乾一甩袖子,沉声道“好!那朕……”
帘子忽然被扯开,飞跑窜进来一个人,是陆嘉云,
几乎是直接跪下,她的眼泪簌簌而落
抱着陆乾的大腿“父皇,不要,不要杀我母妃……”
陆乾怒哼一声,背过身去,胸口不断的起伏。
见到了陆嘉言,陆嘉云急切地上前扯着她的衣袖
“大皇姐,我替我母妃同你道歉,还请你同父皇求情,保我母妃一条命。”
陆嘉言听得一头雾水,看向一旁的太医
开口问道“本宫中毒了?”
太医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苍老的眼上透着一股子绝望。
在意料之中,那日忽然晕倒也定是毒素作怪。
陆嘉云又问“剧毒吗?”
“嘉言,你不要害怕,父皇一定会找到医好你的法子的。”
.....是剧毒了无疑了。
李准也走了进来,见到她,垂着眸子不说话。
陆乾看向一旁的万贵妃“来人,给朕把万贵妃…”
陆嘉言抬眼“……父皇,留她一命吧。”
在场所有人都一惊,尤其是万贵妃她似死水一般的眸光动了动,陆乾以为自己听错了
“嘉言,你方才说什么?”
“儿臣说,不妨留万贵妃一命。”
她不是圣母,但是她知道万贵妃还不能死,要死也是被她痛苦的弄死,且说万贵妃身后有人,若是死了还不定会有千百个万贵妃站起来,投毒放火,想要杀了她。
如今把万贵妃放在明处,她倒是可以安全一些。
陆嘉云也忘记哭了,李准站在一旁惊讶过后也未曾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