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小姐今日被带到官府后,没一会赵家就来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把她带走了。对了,还赔了那铺子二十两银子。赵家小姐没受罚,倒是被收买的老头和男人一人挨了五大板子。”
顾芸华闻言纤眉一挑,眼神中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今日之事自己也并未打算让赵然彻底身败名裂,既然她有心博好名声来引起太子注意,自己何不帮她一把?把此事闹大岂不是更容易传到太子耳中,只是不知传到太子耳中的话是好还是坏了。
赵府。
“混账!今日你当真是耍了好大的威风!”赵侍郎对着跪在地上的赵然破口大骂,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老爷!然儿也是为了有个好名声,以后可以嫁一位能帮衬到老爷的姑爷啊!孩子也是为了你啊!”赵然的生母杜姨娘跪在一旁娇声哭着,妖娆妩媚的脸上清泪涟涟惹人怜爱。
赵侍郎看着自己的宠妾,眼神不由得软了下去,正要开口时便听旁边赵家主母刘氏柔声道:“妹妹,我知你是心疼然儿。可然儿如今才十岁年纪你便说这些嫁不嫁人的话,这要是让人听去了,还不得说赵大人家的女儿小小年纪便恨嫁,说咱们赵府不会教育孩子嘛。你们到底是为了老爷好还是想把老爷的名声拉下去?从官府领回来还不够丢人吗?”
赵侍郎听见刘氏的话,原本松动的神情又凝重起来,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杜姨娘看见赵侍郎的眼神变冷,赶忙爬到赵侍郎身边,身体状似无骨般倚靠在他腿上。手捻起丝帕拭去眼角的泪,抬起头露出洁白的脖颈楚楚可怜地看向赵侍郎,哭求道:“是妾不好,妾没教好咱们的女儿。可也是老爷之前说以后要为然儿觅得如意郎君,妾这才错了主意,竟教导女儿去做这般蠢笨的事情。是妾不好,老爷要罚就罚妾吧。”
刘氏见杜姨娘这般模样不禁心中暗骂狐媚子,对母女二人愈发厌恶。
赵侍郎对此不为所动,冷声道:“你们母女二人这次让我赵家出丑,就先禁足在院子里!什么时候抄完十遍《女诫》再出来!不然我赵府的名声要被你母女二人败光了。”
说罢赵侍郎拂袖离去,刘氏起身望着跪在地上的母女二人,冷嗤一声也带领身边嬷嬷转身离去。
赵然这才敢抬起头,脸上却无泪水。她阴沉着脸,对杜姨娘忿忿不平道:“这次不知是谁报案让我出丑,若有下次我定要逮到那人以泄心头之恨!父亲也真是的,为什么一点也不疼我们?”
杜姨娘此时也全无之前那柔弱模样,她抚摸着赵然的头从容不迫道:“我儿自会觅得如意郎君,倒时咱们母女一定把他们狠狠踩在脚下!那才叫痛快呢。”
次日一早,顾鸿之下朝回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用早膳。
“今日上朝,皇上说要在端午举办一场宴会。宴请皇室子弟与大臣及其亲眷,到时芸儿跟你母亲一同去吧。”
“是。”顾芸华应道。
“往年皇上并未举办过什么宴会,只是赏赐一些绫罗绸缎、珍珠玉翠。怎的今年突然要办起宴会?”
孟淑慎疑惑问道。
顾鸿之看向顾芸华,见女儿正执著夹起一块糖蜜糕津津有味地吃着。不禁轻叹一口气,说道:“大皇子今年已十七,太子也已十六。想必是想通过举办宴会让二人尽快定下正妃人选,只是圣上还未表明,只说让大臣携家眷一起赴宴。”
“这…这会不会跟芸华扯上关联?芸华才十岁,还小。”婉玉一脸担忧地看着女儿。
“应当是不会的,许多大臣家中都有适龄女子。届时我让芸华在我身边,不让她与皇子们有过多接触。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孟淑慎思索着说道。
此时的顾芸华却再次执著夹起一个包子,咬一口露出里面细腻的枣栗馅。枣子的甜香混合栗泥的绵密,一口下去香气充斥着整个口腔。好吃到顾芸华不禁眯起眼睛,细细品尝着。
众人见顾芸华的反应,一时捉摸不透这个小丫头的心思。后又反应过来,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心中哪有什么情情爱爱。倒是很爱吃这枣栗馅包子,一个包子都要吃光了,明日继续让厨娘做来给她吃。
顾芸华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却不像众人想的那般天真无知。毕竟她已然重活一次,体内可不止这十岁灵魂。
她回想起上一世的端午宴,在皇上例行赏赐的环节,一改往年的绫罗绸缎,换成了经筒和福袋赏给大臣,意在祈求平安吉祥。
女眷这边则由皇后赏赐了红纱彩金匣子。红纱彩金匣子依旧例也是赏得的,匣中会放置用珠翠做成的蛇、蝎、蜥蜴、蜈蚣等毒虫,四周围的是专门降服它们的菱叶以及葵花、榴花等花朵簇拥,都象征着对其进行剿灭,祈求平安。
当时不少女眷在拿到匣子后便打开观赏,可谁知里面并不是珠翠做成的毒虫,而是货真价实的毒蝎在匣子中。不少女眷看到后大惊失色,失手打翻匣子和被毒蝎叮咬到的也不在少数。她和母亲则因为想拿回府给娘看个新鲜并未打开,因此逃过一劫。
景成帝下令彻查此事。并严厉斥责负责此次宴会的太子宋洵,令其反思此次纰漏。太子宋洵平时虽以聪慧自居,但此时却也战战兢兢,一副懦弱样子不知该作何反应。
后查出是造办机构一工匠有意为之,在他住处搜出大量珠翠做成的毒虫和几封未来得及处理的书信,查阅书信后才得知此人竟是敌国探子。造办机构早先也交由太子负责,景成帝勃然大怒,呵斥太子办事不力。复又询问众臣该如何处置此事,众臣惶恐不安无人应答。
此时景成帝把矛头对准了顾鸿之,顾鸿之刚正不阿的性子使他直言应依法处置。先是要趁此机会排查宫内是否还有敌国奸细,再依法处置太子的不察之罪。
顾芸华吃进去最后一口包子,思索着前世的端午宴父亲的一番言论得罪了皇后以及太子一党。后面因为皇后有意挑拨,皇上也开始疑心。疑父亲这番言论是不是因为早就站队大皇子,否则怎会扬言要处罚储君,简直是挑战皇家威仪!皇上和太子的态度让父亲那段时日在朝堂上受尽排挤与冷落。
这一世她定会尽力阻止此事发生,父亲此人刚正不阿,可太过愚忠。全心全意为皇家卖命,皇家却处处提防。她需要要想一个法子提前告知父亲,避免前世的事情再次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