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我有件事要提前告诉你。北曲南川频繁扰乱西兴的边境，在彻底打消他们念头前，我不会娶你。”
沈醉一边说着，一边搂紧她的腰。
他不会把花囚禁在一个地方……所以，别离开好吗。
这次的假死都快要了他的命，他日夜不停地抄写经书，也是想逃离现实。
沈醉不敢想象如果卿卿真的离开，他会变成什么样。
季眠有些意外。
不过，沈醉既然这么说了，她再拒绝也不好。
更何况有季老爹在，她不可能一辈子不嫁人。
虽然给不了他想要的情，但她会对沈醉好的。
季眠思索一番原主的心愿，然后对沈醉道：“没关系，我等你。”
沈醉没出息地抹着眼睛，他大概是第一个听到心悦之人说“我等你”就忍不住落泪的男人。
季眠拍了拍放在她腰上的手：“睡吧，别哭了。”
“我没哭。”
季眠敷衍地应了两声，慢慢进入了梦中。
沈醉听着怀中人的呼吸声露出了坚定的神情。
他与卿卿绝不会变成那样。
次日，冬药按照往常的时间推开季眠的房门，喊她起床。
然而一推门，地上到处都是宣纸，自家小姐正趴在少将军身上，似乎在做什么。
冬药晃了晃脑袋，她一定还没睡醒。
她关上门又打开，床上的人还是和刚才一样。
冬药无声地张了张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万一被别人发现……
季眠镇静自若地从沈醉身上起来，穿好外衣，坐在梳妆台前，朝冬药招呼一声。
不怨她。
是沈醉先搂她的腰把她弄醒的。
她只是做了一点点小反击，又没真和沈醉做什么。
冬药努力忽略身后的视线，小心给季眠梳着头发。
“小冬药，簪子插歪了。”
“对…对不起，小姐。奴婢……奴婢……”
冬药手忙脚乱地拆着簪子，结果一着急，将梳好的发髻弄乱了。
季眠轻声安慰她：“先去前厅找春儿吃早饭吧，我一会儿去正厅找爹爹和姐姐。”
小姑娘是除她以外见沈醉最多的人，竟然还是这么害怕。
“是，小姐。”
冬药几乎是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季眠重新将发髻梳好，转过身看向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脑袋的沈醉。
“冬药自三岁起就和我一同长大，与我情同姐妹，下次不要对冬药那么凶。”
沈醉没有说话，他的一双黑色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要吸人进地狱。
须臾，他掀开被褥，露着胸膛赤脚朝季眠走来。
沈醉站在她面前，指着胸膛上大大小的牙印：“卿卿，你为什么那么熟练？”
一想到她或许和别人做过如此亲密之举，他就恨不得立刻杀了那个男人。
季眠从梳妆匣的下面拿出一个话本扔给他：“我在书上看到过，好奇，所以想试试。”
什么话本能教这种东西？
沈醉翻开一看，急忙迅速合上。
“卿卿，你……你怎么看……”
“春宫图。”季眠说出了他想说的话，她轻叹一声，拿走话本，“这是一本讲一对师兄妹行侠仗义的书，只不过里面有几页插图，有几页描写了春梦。你和爹爹姐姐一样，都认为是不入流的书。”
她没骗人。
王姑娘王晓月写的话本情节多与肉，只不过肉的描写很细致，插图又很劲爆，所以才会仅仅在特定的书肆贩卖。
“因为喜欢，所以才会对你做这种事。如果不喜欢，我就不做了。”
沈醉抿着唇，喃喃道：“……也没有不喜欢。卿卿，你对别人也是这样？”
季眠摇了摇头，合着沈醉生气是因为吃闷醋。
“只有你一个。当然，虽然西兴没有一妻多夫制。如果你想多个人，我可以从今天再找。想要几个，我就找几个。”
沈醉捂着她的嘴，看着季眠的眼睛。
“卿卿，以后别说找别人的话了，我会当真。”
会想把你困在将军府。
沈醉咽下后半句，他争的是与卿卿的来日。
若是困住，他们真的就没了来日。
季眠点了点头。
和冬药的很大反应不同，季正德和季婳即使再惊讶，也是面色平静地和沈醉一起吃完了早饭。
期间，季眠主动解释了与大理寺少卿程序合作的所有过程。
当然了，除了贴告示是真的外，假死什么的都是季眠应推给的程序。
她是民，他是官。
在官为民，再说她这么做对程序也并无坏处。
与此同时的大理寺，程序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大人。”
“本官无事。”程序摸了摸鼻子，将官帽重新戴好，“你们先守在丞相府外，等本官向陛下求道旨意，再去丞相府搜查。”
“是。”
就在此时，另一名捕快着急忙慌地走进来：“大人，季姑娘托属下将这个盒子交给你，说是很重要。”
程序疑惑地打开，而后露出震惊的表情。
西兴的早朝是从辰时到巳时，除了文官需要每天上朝外，其他官职的官员有事或者被皇帝召见才能参与早朝。
“程爱卿，已经过了三天，朕命你调查胭脂一事，现在调查得如何？”
程序向左走了一步，弯腰拱手：“回陛下，下官已经抓到制造胭脂的人，是丞相府的嫡长子裴闲。”
昨日的事发生在凌晨，除了大理寺的捕快，没有人知道他们抓走了裴闲。
“荒谬。”
丞相裴啸从一旁走出，向弘帝行礼，又转头看向程序：“程少卿，做事要讲究证据。我儿为什么要制作有问题的胭脂给皇后使用？裴皇后可是我儿的姑姑！”
程序不慌不忙：“丞相可知裴公子制作胭脂的原料是什么？绍京十六八岁女子的处子之血。”
此话一出，引得百官小声议论。
无他，他们家中的女眷也在使用胭脂，都纷纷在脸上出了问题。
“可笑至极！”
裴啸冷哼一声，把目光看向对面的季正德：“绍京谁不知大理寺在四日前找到了杀害绍京女子的凶手。季太傅，是你女儿提供的线索，你应该最清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