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沈天!赶紧过来!”沈以荑心里默念着,她第一次后悔自己让沈天去搬救兵,应该把他留在附近的。
但是脸上丝毫不露怯,“顾城主,您起来。有些话我不说怕是得等到下地狱再说了。”
“你如此不识好人心,顾城主看重你,你却如此恩将仇报,还有岚之,见到我到现在你有问过她如何了吗?像你这么残酷冷血无情之人,难怪没有人在乎你关心你!”
一字一句直击姜漾的心,一群人将沈以荑团团围住,拳头却落在不肯退让的顾西蒙身上,可没有习武之人如何受得了,他晕过去了。
他们将顾西蒙推开,却发现他死死地抱住沈以荑不放手。
沈以荑虽然没有直接受到伤,可一拳拳有力落在她身上。
不知何时,一阵银铃响起,熟悉的嘶哑声响起来,沈以荑看到每个人身上都挂着一条蛇,张着血盆大口。
暴怒的谢迟匆匆赶到,看到这一幕他额头的青筋暴起,银铃一动,所有人被蛇团团困住,瞬间变成一堆肉块。张牙舞爪的蛇不仅长得各异,连吃饭的姿势都不一样,蜷缩着,直起脖子的。
“你没事吧!”谢迟一手扶住沈以荑,一手推开在她身上的顾西蒙,关切的神情让沈以荑恍惚,她嘴里嘟囔着,“南、南陵城周围都是火药快、快……”
话还没说完就晕过去了。
谢迟一愣,他抽出腰间的长笛缓缓吹动,地上的蛇群像是得到命令朝外面散去。
而地上一条熟悉的小白蛇吐着性子靠近沈以荑,张嘴在她手指咬了两个洞,冒出的黑血让沈以荑的睫毛一颤,眉头紧紧锁着。
“小白!”谢迟无奈地看向地上的一人一蛇,将人一把抱起往外面走。
与此同时,齐刷刷的声音朝着吉安客栈而来,沈天带着沈家军冒着暴雨而来,却看到谢迟拦腰抱着沈以荑要出去,“谢公子!”
谢迟好奇地扬起眉毛,带笑的桃花眼里满是惊讶,“她跟你们说过我?!”
沈天他们全心全意扑在沈以荑身上,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就点头,“谢公子,我家将军怎么了?”
谢迟抿着嘴唇,想要抑制那止不住翘起的嘴角,“她中毒了,不过我已经把毒吸出来了。”
而一旁的小白呲牙咧嘴地缠上来,好似在邀功,一个脑袋要往谢迟面前晃悠。
沈以荑要是知道有条蛇在她身边蹭来蹭去可要抓狂了,沈天心里嘟囔着手伸出去要接人。
“这……这多亏了谢公子,沈天在这里谢过谢公子,我们家将军我来……”沈天要把人抱过去时,谢迟突然开口,“对了,刚刚她说南陵城有危险,四周都布满了火药。”
“我知道。”沈天微微蹙眉,与此同时迎面跑过来五六个沈家军,“回禀大人,您说的木筐,我们没找到。”
话音一落,沈天快步走出去,“那将军先有劳公子了,我们去去就来。”
“看来他们还有同伙!”沈天将人分成四小队,分别前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而自己则往南陵城的中间位置檩花巷跑去。
“你们走了那里面那人怎么办?”谢迟表示可拖不动两个拖油瓶哦。
沈天叹了一口气,又跑回来将人扛在肩膀上朝着檩花巷奔去。
他们围绕着城市四周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什么踪迹,只有地面上掉落的火药、血迹和一条条若隐若现的痕迹,“这是什么痕迹?”
“不像马。”
“也不是车轮印。”
“那这是什么?”
没有找到人,但是找到了火药。
等到他们走了,躲在屋顶上、草丛里、水中、树枝上的蛇才缓缓露出来,脸上一副吃饱喝足的幸福感。
日落星辰,飘雨入梦,沈以荑把茶杯用力地摔在桌子上,面色赤红,写满了懊悔,“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是晕倒!之前也没有发生过!”
原来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火药被收入城主府的库房里,顾西蒙被救醒且恢复本来面貌,谢迟送她回来后又走了。
沈以荑觉得南陵是不是跟她对冲,怎么老是昏倒!
所以时间一到,她将早早就收拾好的东西带上,骑上马去迎接要来的南疆使团。
可能是知道她们要离开了,日光也来欢送他们,金黄色的光洒在青砖上,地上的苔藓生机勃勃地生长着。
看着队伍最前面的人,沈以荑一时失神,谢迟和谢承枫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风吹起一片衣角,他着一身淡青色竹纹窄袖砌骑装,面如冠玉,眉宇温润,风华绝代用来形容他也不为过,一根白丝线竖起乌黑的头发遂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
他缓缓骑马而来,嘴角微扬。
“你今日看起来很不一样!”
谢承枫有些意外,“哦?怎么说?”
“就是觉得这样更好看。”不管是纯白的长袍还是垂在脑后的头发,都好像在有意抑制住他的个性,越是颜色鲜艳的衣裳越衬他,就像是谢迟……
想到那个人,沈以荑就觉得没意思,每次她一有难他就会出现,真是神了,但是一醒来就不见他人。
“那……那我以后都这样穿。”
沈以荑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可别!可别!咱们穿衣自由,不整这套!”
低调奢华的轿子在谢承枫后面停下,“承枫,是到了吗?”
“还没有,现在才在南陵城。”
“哎呀,可怜我这把老骨头喽,快要散架了。”话音还没落,就看到一个脸上布满沧桑皱纹的老头掀开轿帘,只见他腰背挺直,须发皆白,两眼却炯炯有神,声如洪钟,中气十足。
“国师大人神采奕奕,老当益壮,中气十足,令人刮目相看!”沈以荑上前注视着他,“属下是中旭国沈以荑,奉命来接您!”
不知道是不是沈以荑的错觉,感觉她说完,国师眼睛忍不住要瞟向谢承枫,“罗刹女将就是你啊!长得也不难看啊,怎么名字这么难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