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红棉的那一瞬间,张令的眼光还流露出些许希望的光芒,可当看到被元妙贴的定身符,红棉一动不动以后,张令的眼神又慢慢的垂了下去。
完了,一切都完了。宁都城的大理寺卿,谢小公子,还有这个厉害的女道长。
这下全完了。
“你最好老实交代,这上面坐的人第一是你得罪不起的,第二有我元妙在的地方,你是逃不掉的。你最好把你做的恶事和这些缘由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元妙拿下定身符,踢了一脚地上的红棉,厉声道。
“这房子里这些女人的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都是张令做的。”红棉看到屋内的情况,门外站着的许多侍卫,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那练邪术是谁教你的?”元妙恶声道,敢在云城练邪术,是当我大师兄不存在么?
“也是张令。邪术的法子和那个鼎都是他找来的,他说只要我练成了怨女,就可以再见到救我的那个男子。”红棉慌乱地说道。
“道长,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三年前我确实和妹妹木槿到云城来寻亲的,妹妹被张威调戏,一个男子救了我们,并收留了我和妹妹。”
红棉的眼眸中充满了欣赏和憧憬,而后是失望及偏执:
“他庇护了我们一年,期间还教了我一些道士的术法和符咒,我心仪他,但他拒绝了我,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我那么心仪他,用心对他好,他竟说走就走了。我找了他许久都找不到。”红棉伤心地哭了起来。
“直到张令找到我们,说只要我乖乖的到这里帮他把这些鬼炼化,就可以再见到那个男子,他说那个男子是仙人,没有强大的力量是见不到的。但是怨女可以。”
“有意思,原来背后的高人竟是张令?”元妙看了一眼地上吓得如死尸般的张令。
“对,高人,我还有高人,你们等着,等高人回来,我就是一口气她都能给我救回来。”张令听到“高人”两个字,竟然眼眸中又萌发了斗志般爬了起来。
“高人叫....叫什么来着......啊.....我的头好疼......”张令刚刚还想说高人多厉害,却发现自己完全想不起来了,只要是和这个高人有关系的事,他都想不起来了。
“元姐姐,他这是不是装的?”谢子澄在旁忍不住拿桃木剑捅了捅他。
“看他的模样应该不是,他后面应该确有其人,但这人在他脑海里下了咒,只要他想把这些信息对外面人说,他就会头疼欲裂,然后全部忘记,甚至于疯掉。”
元妙掏出乾坤盘,她很少用乾坤盘算卦,但看这个所谓的“高人”,怕是不用乾坤盘她都算不出来的。
元妙原地打坐,先凝神,再顺时间转盘三次,这阳间事需顺时针转盘,阴间事逆时针转盘。
转弯盘许久,元妙才开始看盘,看来这还真的是高人,盘中竟空出来了,说明此人非凡人,但这事因竟是在自己身上,还是因情所致。
也就是说这个“怨女”实际是为她而准备的,可这个“怨女”却缺了最重要的法器,所以才会失败,如果真的是这个“高人”所为,以“高人”的手段,不该如此。
元妙又走到张令身边,张令还在地上抱着头不停地喊:“高人,高人.......”
元妙掏出了下山从师父那抢来的玄铁金针,拿出其中一根,以极快的速度插入到张令的后脑勺里,张令瞬间一动不动,接着元妙又掏出两根从他的两侧分别插入。
大约一刻钟之久,元妙收回金针,对着地上的张令和红棉冷声道:“你们俩,把你们所知道的怨女法器之事给我交代清楚。”
“法器?哦,法器,红棉那个蠢女人竟然没有取到,仙女说....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只要有了法器,等我练完功法,就可以一御多人,哈哈哈哈....”张令在金针后也就是半清醒状态。
仙女?高人是女子?元妙又抓住一点有用的消息。
一旁的红棉听着张令的疯言疯语,怒声骂道:“你才蠢,你个蠢货骗子,活该你不能人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恩公的消息,都是骗子,我要变成怨女,第一个杀了你。”
元妙远远地瞪了红棉一眼,红棉才垂下头低声道:“张令并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他口中的高人只跟他说了三月初九下午到东街去寻一个老妇人和一个男子,他要的法器就在那个老妇人体内,让他必须在二人踏进客栈之前取出。”
“他知道我懂一点道法,便让我去取,我一直等到近申时才等到二人,但当时我似乎也看见了我的恩公,我便想先追到恩公,谁成想没有追到恩公,等我再回头就看到祖孙二人已经进了客栈。”
“张令说必须要在进客栈之前取出,我害怕客栈有危险,就回来了。”
“可是当我回到这里才知道,张令借由头让我去寻法器,他却趁机玷污了木槿。还怪罪于我没有顺利取到法器,将木槿赐给了侍卫们.......就当着我的面。”红棉冷淡的说着,但她眼中的泪水却在不停地滑落。
“木槿死了,我好恨,我恨恩公无缘无故的消失,也恨我的执着害死了木槿,他于是我就做了邪玉,并放出几个女子的鬼魂,让她们去杀了张令和他儿子!如果他们杀不掉,我就等练成怨女再去杀他。”红棉恶狠狠地看着张令。
“没想到却引来了你们。”红棉低垂着头,有一丝悔意。
元妙也站在原地细细思量了一番,看来,这背后的人隐藏的手段已经超越了她如今的能力,还是得把这些事和大师兄说一声。
元妙转身,面向萧云辰和宁君清,躬身行礼:“萧大人,这驱邪化祟之事小人可以处理,但这张县丞父子二人及帮凶红棉的事能否请萧大人帮忙处理一二?”
请人帮忙要有请人帮忙的态度,两世之人的元妙甚懂此道。
坐在一旁静默许久的萧云辰看了一眼宁君清,宁君清点头示意,萧云辰便回道:“可,元道长辛苦了。”
“那小人先去一旁忙了。”元妙说完,就往里面走去,也不知道冥修处理得怎么样了。
大理寺卿的手段自是不用多说,翌日一早,云城公告栏里就贴上了张家父子贪淫抢掠的罪证,张令因残害女子多名隔日问斩,张威十年牢狱,还有张家上上下下知情的不知情的全部被一一审查,依照律法处罚。
云城百姓拍手鼓掌,大快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