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兴致蔫蔫的，乔雪看着眼前的钢琴犯了难。
还没等她想好该怎么混过去，台下经理就已经扯着一副嗓子大喊表演要开始了。
从台下看，舞台上一片昏暗，反正也没人看得清楚她，索性就一顿乱弹好了。
乔雪随便翻了一下谱子，找到相对简单的儿歌钢琴曲。
她深吸了一口气，十指按上黑白琴键。
只听地“deng”的一声突兀响起，台下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们期待着接下来将会听到多么曼妙的曲子。
只是，一秒两秒过去后，台上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而这时，乔雪正在努力对着谱子上调调找位置。
要说完全看不懂也不是，但她这手一碰到钢琴就很生疏啊，显然她是不会的。
就在台下观众等得不耐烦时，台上终于又发出了一声短促且突兀的琴键声。
看清谱子后，乔雪手法生疏按着琴键，一个音一个音弹着。
而台下，一部分看客早已了无生趣地各回各位，做着自己的事情了。
还有一部分表示这是经理在敷衍他们，于是又闹着说退钱，台下的哄闹声由小渐大。
而台上，乔雪正在努力对着谱子，丝毫不闻台下的动静。
经理见状，也不慌张，走上台动作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而后扭头看向后台的动作人员。
他对着动作人员指了指乔雪头顶的灯，点头示意。
工作人员会意，就在众人还不买账闹哄着表演太难听了要退酒钱时。
乔雪头顶的聚光灯突然打开，昏暗的舞台上，那束灯光犹如透明的白纱从她头顶倾泻而下。
台上观众顺着灯光从上至下望去，聚光灯下的女孩坐姿优雅，如海藻般蓬勃的头发披在肩上，在灯光下闪着金色的光。
那纤细修长的双手，犹如丛林里的精灵，在黑白琴键上来回跳跃。
在触及乔雪那张精致白皙的小脸时，他们的反应无一不是倒吸一口凉气，目光紧随着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惊扰到了佳人。
现场也从一开始的哄闹，一瞬间变得寂静无比，大家都无比默契地抬头望向同一个方向。
就连台下那些女人们，也被她吸引得目光一时挪不开。
几分钟后，乔雪终于磕磕绊绊着弹完了一首曲子，她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
抬头却看到了令她讶异的一幕，只见台下众人一动不动地，目光一致惊奇地往她这边瞧。
乔雪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她弹得太难听了，以至于他们都听得灵魂出窍了？？？
现场太安静了，以至于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小心翼翼从椅子上坐起，目光往台下望去寻找经理。
突然，台下响起一道男人的尖叫声，“艹！！！你就不能克制一下，这玩意杵到我了！！！”
乔雪不明所以，往那边看去，人群又开始恢复了乱哄哄的一片。
终于，经理拿着话筒走了上来，“今天的演出就到这里结束了，如果大家想看莉莉的表演的话。”
“那欢迎你们明天再来，我敢保证明天一定不会在糊弄大家。”
眼见着经理说完，乔雪赶忙赶上前拦住他，“经理，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经理点头，盯着她的脸犹豫问道：“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来我们酒吧工作？”
乔雪：？？！
“价格随便你开。”在乔雪惊异的目光中，经理又补充道。
乔雪愣了下，觉得他在同她开玩笑。
她摇摇头，打趣道：“你开玩笑呢？”
见她不愿意，经理也没有勉强，只是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塞给了她，“想来随时联系我。”
虽是不想，但乔雪也不好落下他的面子，接过名片。
她以为要有才艺才能来这里工作，却不知道，她单是顶着那张脸，坐在那什么都不干每天也有一大堆人来看。
他也是男人，还是经历颇多的男人，自然最了解那些男人心里的想法。
乔雪刚走下台，那群男人就伺机而动朝她涌来，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乔雪有点愣住了。
她向往后退，身后却也有人，他们动作一致地掏出手机，“小姐姐加个联系方式啊，以后可以一起玩。”
“美女加个联系方式呗，我看你弹琴挺好听的，我有个朋友想学。”
“你一边去，你那个朋友就是你自己吧，这算盘打得我在你旁边都听到了。”
人群中，他们互相推搡着，看向乔雪的目光如狼似虎，“美女先加我，我家在市区有五套房。”
被包围在中间的乔雪压根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只觉得耳边晃晃的，头也被吵得有点晕。
她双手无措地按住太阳穴，想逃离可四周却被包得密不透风，找不到缝隙。
周围还有人企图对她动手动脚，吓得乔雪抓紧了肩上的包包带子。
就在她被吵得头昏眼花，说不出话拒绝时，人群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拉着她冲出了重围。
身后那群人在追，她被那只有力的手拽着向前跑，她紧跟在男人身后跑着，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薄削的背上。
身后仍然有人在穷追不舍，他带着她跑出那家酒吧，拐角进了一个小巷子。
男人背后紧贴着墙面，短发末端淌着水，他紧抓着她的手不放，探出头去看外面的情况。
在看到那群人无功而返时，他倏得重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她。
乔雪一愣，这不是她刚来时碰到的调酒师吗？
瞧着她呆愣的目光，牧子寒以为她被吓到了，开口安抚道：“没事了，他们已经回去了。”
然而，乔雪还是没说话，视线下移投到他紧拽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上。
少年的手，小麦肤色的，青筋暴起，还能看到他青色的血管。
牧子寒目光紧随着她下移，反应过来后，像被发现做坏事的小孩，倏得一下松开了她的手。
耳朵渐渐染上绯红，他无措地伸手挠了挠头发，“对不起，情急之下忘记了。”
乔雪更疑惑了，意识道他指的什么后，她摆了摆手，“没事，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