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好点了吗？”

从审讯室出来，牧子寒径直走向长椅上的人儿。

听到声音，乔雪迷迷糊糊抬头，看了眼来人又低了下去，点了点头。

但他怎么感觉情况不太好呢，作为一个调酒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醉酒男给她喂的酒。

度数最高，最烈，也是后劲最大的一种。

醒酒汤都没用的，就是碰了一点，没个一天一夜也缓不过来。

他走过去接了一杯热水递给她，“喝点热水，看能不能缓解一下头疼。”

即使知道没多大用，乔雪还是接过了，烈酒辣得喉咙生疼。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沙哑着声音说了句，“谢谢。”

她两颊红扑扑的，唇红齿白，抬头看向他时，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简直像是一把温柔刀，杀人于无形。

随便一个眼神动作，不知不觉中就能将对方俘获，让别人的心脏为她鲜活地跳动。

牧子寒一时看得有些呆愣住了，好半晌，直到身后有点推了他一把才缓过神来。

“牧-子-寒，是吧。”身穿制服的警察对了眼资料，抬头看向他问道。

问完，又偏头望了眼他身后坐在长椅上‘昏昏欲睡’的乔雪，牧子寒下意识移动身形挡住他的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

“警官，她被灌了点酒，还没醒。”牧子寒解释道。

警察略有不满地收回目光，瞟了他一眼，开始询问道：“年龄。”

他面无表情地，彷佛在做一件极其乏味且机械的事情。

牧子寒，“十九。”

“和你身后那个女生，还有被打的那个黑衣男子什么关系。”

牧子寒迟钝了一下，看向身后，轻说了声，“朋友。”

“那那个被打的男子呢？你知道你下了多重的手吗？他肋骨断了好几根。”

当时被打断的时候没感觉到痛感，是因为酒精短暂地麻痹了他的神经。

再加上，他急于调戏那个乔雪，所以才会减低痛感。

“不认识，但他不能欺负她。”说着，牧子寒又往身后看了眼。

半晌，又缓缓说了句，“他应该庆幸我没把他打死。”

说这话时，少年眉眼平淡，像是在说一句极其稀松平松的话。

语气没有任何的平仄起伏，却能让人清晰感受到他骨子里散发出的狠劲。

这种语气，经常和各种犯罪分子打交道的警察并不陌生。

他抬头多看了眼前的少年两眼，低头笔尖沙沙沙在纸上记录着。

写完，他将笔帽拔出盖回，“按照流程，你不联系你的家人来保释你的话，就需要在警局多待几天再走。”

“而你的朋友，我们已经联系了她家人朋友了，待会就来接她。”

警察指了指长椅上不省人事的乔雪，又补充道：“她那一酒瓶子理论上来说不算故意伤害，应该算正当防卫。”

“但现在就是，那个男的正在医院救治，据说还在昏迷中，等他醒来你们可能被告。”

听到这，牧子寒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她的家人朋友……

他倒是没见过也没提过她提起过家人朋友。

看他这么依依不舍，警察提出可以让他先陪乔雪一会，等保释她的人过来再走也不迟。

说完，警察便拿着资料急匆匆走了。

可以多陪她一会，牧子寒心情又雀跃了几分。

直到警察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牧子寒身形微动，转身朝长椅上迷迷糊糊的人儿走去。

此刻，乔雪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他刚递给她的水杯，红着双颊不知道在呢喃着些什么。

说着说着，还是不是伸头去抿一口杯子里的水，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迷糊的小鸟。

她可爱得令人无法挪开目光，牧子寒不由得蹲下身，细细端详着眼前的美人儿。

这么一看，才发现从头到尾她的眉头都是紧皱着的，神情也委屈巴巴的。

心底深处不可抑制地颤了一下，牧子寒鬼使神差朝她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眉头。

来回轻揉着，企图把她的眉头抚平。

可不管她来回抚了多少次，眼前的人都是紧拧这柳眉，红唇轻嘟着，看起来当真委屈极了。

毫无征兆地，女孩突然嘟喃出声，牧子寒动作极轻把耳朵凑过去。

只听得女孩轻语道：“xx，我讨厌你！！！”

像是控诉，又像是撒娇，牧子寒只觉得心里痒痒的，像一片羽毛轻划过心脏。

女孩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只感觉一阵气血从脚底板涌上，混身都开始燥热起来。

耳朵迅速涨红，接着蔓延到脸颊，倏尔身前的人儿一阵动静。

牧子寒心里也跟着一颤，“噌——”地一下顿时站起，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

直到发现女孩只是挠了一下痒，躁动不安的心才如气球放气般，“嗖——”地冷静下来。

经过刚才那一遭，他手脚还是有些无措，视线扔坚定不移地盯着女孩。

现在回想起她刚刚那句呢喃，牧子寒的脸还是会控制不住发烫，心跳扑通扑通加快。

那句话怎么听都像是恋人之间的打闹和撒娇用的。

一想到她可能有男朋友了，他的心就隐隐发痛，他不敢想。

——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这样的女孩。

但那也许是她和好闺蜜，或者是朋友之间打闹说的话呢。

要是真有男朋友的话，他男朋友也不可能还任由着她和他的绯闻一直发展的。

而且都这么多天过去了，也没听她提起过男朋友这回事。

她应该是单身的，对，她是单身的！

想到这，牧子寒刚才还糟糕的心情一扫而空。

心头的躁动稍微平复了些，这时，眼前的人有发出了哼哼唧唧的声音。

他的心也跟着一下子提起，忙上前接过她细骨伶仃的手拎住的水杯，紧张道：“怎么了？”

“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他就知道，那个酒的后劲不仅如此。

之前，他在酒吧当调酒师时，就曾被调戏过，像陈莉那种死缠烂打追着他的也不是第一回了。

她们和他搭讪最常用的一个方法就是，使劲点酒，然后让他将自己调好的酒喝下去。

其中，就有过乔雪喝的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