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傅小姐是从事什么工作的?是经商还是?”一边舞动着,沈嘉珩一边同她漫漫絮聊着。
傅聆音也没有顾忌什么,便直言告诉了他,“现在在明珠杂志社里做一位文字编辑。”
“噢?原来是文职。”闻言,沈嘉珩倒是对此饶有兴致,“如此这般说来,傅小姐的文采定然很好了。”
“倒也谈不上。”傅聆音却是轻轻摇了摇头,言语之间保持着谦逊,“我自幼便喜欢诗词文墨,毕业之后,不过是寻了一份自己擅长的工作而已。”
沈嘉珩再度打量了一下傅聆音的眉眼,眼中更多了几分欣赏之意,“倒是不难看的出来,傅小姐的身上透着一种书香气质,一看便知是人中才女,当真是叫人好生敬佩。”
傅聆音淡然一笑,换了一个舞步,亦是随口又对沈嘉珩问了一句,“那沈少爷又是做什么工作的?”
沈嘉珩轻敛明眸,声音依旧温和如斯,“我呀,也没有什么工作,就是和家人一块儿做生意销售,一直以来,默默无闻也没有什么名堂。”
“不过……”他的话锋一转,又将目光落到了傅聆音的脸上,“我总觉着做生意这样的活并不适合我,我天生就没有什么生意头脑,也不想继续这样做下去了。”
“我志并不在此,所以寻摸着想要在谋划一份更为适合我的工作,作为我未来安身立命的工具。”
傅聆音便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那你想到要寻什么工作了吗?”
沈嘉珩却摇了摇头,面上一片茫然,“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我也没有想好哪条路更适合我去走。”
“不知……”他的眸光晃动了一下,眼眸之中生出了几分期待之意,“不知傅小姐有没有什么觉得合适我这类人去的工作,不妨推荐一下。”
“这个我也不是很了解。”傅聆音却并没有应他,只是淡淡而道:“不瞒沈少爷说,入职者这几年,我一直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专心致志地做自己的工作,对外界的行情也不是了解。”
“不过沈少爷想要寻觅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也并非一件难事,浮生千业,世人千面,士农工商,贩夫走卒,华夏地大物博,能够去从事的工作自然也是千千万万。”
“只要能够认真留心,发挥出自己的一技之长,总能够找到真正适合你的工作的。”
闻此言,沈嘉珩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丝微微失望之色,然而这神色在他的眼中也不过持续了一秒钟的时间,便立刻被他隐了去。
“看来傅小姐对此也不甚了解。”沈嘉珩微微将头低了下去,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片刻过后,他又将头抬了起来,目光落在了傅聆音的双眸之上,再度燃起了一抹期待之色,“其实我也喜欢读书做文章,对文职工作也是有几分兴趣的。”
“不知道傅小姐所在的这家杂志社是否还收人,沈某人能否有幸进入杂志社,成为傅小姐的同事?”
“这个嘛,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傅聆音的神色未变,只是轻声说:“如若沈少爷有兴趣的话,可以前去试一试,我想有一技之长之人,杂志社应该会收纳的。”
“如此说来,便是有可能喽?”沈嘉珩的眼眸之中闪烁出了一抹金光,并轻轻弯起了唇,“那我不如改日寻一个空闲时间,前去杂志社试一试运气。”
“如若运气好,得以入职,那便是可以和傅小姐成为同事了,倘若真能如此,那可是此生一大至幸之事!”
傅聆音浅浅一笑,“那我便提前预祝你成功了。”
伴随着乐曲声的更迭,傅聆音与沈嘉珩在这一旁一边舞动着闲聊着,却不知另一旁,黎淮安早已是百无聊赖,恹恹不已。
“哎呀,你打起点精神呀!”罗昕仪其他不出来,重重锤了一下黎淮安的肩膀,用着那尖锐的嗓音喊道:“有你这么跳舞的吗,你能不能够认真点啊?”
黎淮安敷衍地一步又一步和她舞动着华尔兹,手也是敷衍的抚在了她的腰上,脸上已经是一片无精打采。
“你吵什么呀?”黎淮安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你让我陪你,我也已经陪你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没见过你这么难伺候的主儿。”
“黎淮安,你存心气我是不是?”罗昕仪不依不饶,并瞪起起了一双凤眼,“你自己瞧一瞧,好好的一个华尔兹,被你跳成什么样子了。”
“你都踩了我几次了,我这好好的一双鞋都快被你踩脏了,我还没说你呢,你还在那里咄咄逼人,让你认真一点,有错吗?”
“你可别得寸进尺。”黎淮安也没有松口,乏味的目光之中带着冰冷,“是你自己非要我陪你跳舞的,我本来就不会跳华尔兹,总踩到你我也没有办法。”
“你要是嫌弃我跟你配合的不搭,那咱们就各自玩各自的,互不干扰,各自清净。”
“你别给我来这一套。”罗昕仪又哪里会成全他,她将那一双烈焰红唇撅得老高,目光犀利如同银针,“你堂堂黎家大少爷不会跳华尔兹,你糊弄傻子呢?你真当我罗昕仪是三岁小孩子呀。”
“行,你不是说你不会跳吗?”她更紧地抓住了黎淮安的手臂,丝毫没有放他离开的架势,“本小姐亲自来教你,直到把你教会为止,我就不信教不会你。”
“你别没完没了了!”黎淮安终于无法忍耐罗昕仪这般胡搅蛮缠,这一刹那,将心中压制着的火气在一瞬间崩发而出,一把将罗昕仪推了开,“够了,真当我有心思陪你玩吗?”
“唉呀!”罗昕仪猝不及防被黎淮安一把甩了出去,整个人连连向后跌了好几个踉跄,脊背挨在那冰冷的墙壁上,身上传来了一片刺痛,不禁发出了一声呻吟。
“黎淮安,你……”她顿时之间怒从心来,用手指甲指着黎淮安,双目之中皆是愤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