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傅聆音只得再一次重申,“我哪里会和你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是他,他今天才到,和我在同一个部门,是我的下属。”
“怎么会这样?”黎淮安的眉心一凉,神情严肃了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环绕在了他的心头。
顿时之间又是一股愤愤之情,从他的心中用了起来,他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忿忿而道:“好一个沈嘉珩,主意都打到这里来了,当真是无耻下作之极!”
“表姐,我和你说。”说罢,他又扳过了傅聆音的肩膀,脸上满是慎重,“他一声不响的到你的制伞公司工作,还偏偏和你在同一个部门,他这么做肯定是别有用心,恐怕是目的没有那么简单。”
“你可千万不要相信他这样的人,他父亲可是在彬川里出了名的阴险狡诈,他也未必是什么好人。”
“你以后一定要尽量的远离他,他指不定是想要打什么主意呢。如果你嫌晚上路远,我开车去接你,你绝对不要再搭他的车了,这太危险了。”
“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我都不会让他得逞的,等过几天我得了空亲自去教训他,非把他赶出去不可!”
“你想干什么?你可不要乱来啊!”闻言,傅聆音蹙起了眉,“沈嘉珩的到来虽说有些突然,但他也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倒是也给我填了许多帮助。”
“今天晚上也只是看我加班的时间晚了些,所以他提出送我回来,不过搭了一个车而已,又能够打到我什么主意。”
“他并没有做任何逾越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惹是生非,免得到头来再节外生枝。”
“不是,哎呀!”黎淮安又着急又气恼,这个中缘由无法和傅聆音说清道明,他只得气恼的甩了一衣袖,“我都说了,他这个人不是什么善类,一个做生意的人,忽然之间改从文职,他的目的可能简单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这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好了好了,你急什么呀?”傅聆音也不想这么晚才与他论着这件事情纠缠下去,编排了一下他的肩膀,安抚住了他的情绪,便浅笑了一下,轻声道:“我知道你是小心谨慎,为了我的安全考虑。”
“我信你的话,在没有摸清他的底细之前,不会和他走的太近,这样总行了吧?不过你可千万不要胡闹,别人家什么事情都没做,你先惹事上身。”
“好了,夜都已经深了,快点回房间去睡吧。”她最后只是轻轻呼了一口气,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哎,你……”黎淮安似是不甘心,转过了头去,还想说些什么,可傅聆音早已经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并关上了门。
“哎呀呀呀,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又是气恼又是担忧,只能烦乱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心中那一股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了起来,从上一次生日演的那一天,他就隐隐感知到了沈嘉珩对傅聆音似乎别有心思。
谁料,今天他竟然都找到他工作的地方去了,又安知他接下来要打的会是什么主意?
这样,傅聆音每日里与他共处一室,朝夕相处,很难保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可自己又不能轻举妄动,再一次给傅聆音招惹麻烦,这又该教自己如何是好?
光阴如同流水一般缓缓走过,所有的一切也都一如往常,岁月安稳而又浅淡。
沈嘉珩入职制伞公司之后,与傅聆音之间的相处一直都很融洽,一直都很敬重她,并且时常为她分忧。
自从有了他这个同事之后,傅聆音也不用所有的工作都由自己一个人来完成,也相对而言更轻松了一些。
起初的时候,她会觉得他的到来像是别有用心,如今看来,倒也没有什么值得去多心的。这几个月以来,他一直按守本分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从未有过任何逾越,也并没有从他的身上看到任何异常。
不论是多么艰难的工作,他都能够认真仔细地做好,想必是真的热爱这个行业。这样相安无事的工作状态,又有什么可去多想的呢?
倒是黎淮安那一头对沈嘉珩的到来始终心有介怀,因为两家对立关系的缘故,他对沈嘉珩始终没有好感,也不希望他闯入傅聆音的生活,便是他什么都没有做,他也觉得他的目的并不单纯。
他也曾几次对傅聆音叮嘱让她不要与沈嘉珩走的过近,可是傅聆音总是觉着他过于忧虑,也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虽然与沈嘉珩并没有多么亲近,但是与其多少还是会有交集。
黎淮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终究也奈何不得。
他也曾极度想过,亲自去把沈嘉珩从制伞公司中赶走,但因为有了上一次的事情之后,他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只怕到头来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最终也只能够给傅聆音徒增困扰。
每每想到他每日都会与傅聆音在办公室中朝夕相处,他心中就会异常不是滋味,可沈嘉珩毕竟什么都没有做,他也不能够贸然行动,也只能够就此作罢。
春去夏至,转眼之间,便到了炎炎盛夏之时。傅聆音这些日子里仍然一如既往,在制伞公司里为着策划编辑而忙碌着,这些日子里的工作量稍稍减少了一些,但却仍然不容得分毫松懈。
彬川的夏天总是格外炎热,傅聆音穿着一身蓝纱裙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文稿,只觉着身上一阵燥热,便是连额头上也冒起了一层汗珠。
她着实有些耐不住这炎热,便暂时歇下了工作,站起身来打开窗户,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稍作歇息。
“傅主编。”只闻门吱呀响了一声,见得沈嘉珩手中提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并对傅聆音而言:“你交代我的那份文稿我已经办好并交到办事处了,一切稳妥。”
“那便好,有劳你了。”傅聆音转过了身并点了点头。
额头上的汗水却又在这时顺着脸庞滑落了下来,她便只得抽出一张纸巾将其擦拭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