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纵然贪玩爱闹,但到底也是未经世事的小孩子,但见沈嘉珩这般疾言厉色,他们立刻便被吓得慌张了起来,低下了头,颤颤巍巍地说着:“对……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沈嘉珩脸上的不悦之色仍然没有散去,仍然声音冷冷地逼问着他们,“不是故意的就可以胡作非为了什么,哪来的小孩子这么没有家教,你们的父母姓什么叫什么?”
“我们,我们……”那两个孩子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了起来,低着头,连声音之中都带着哭腔,“求求先生,不要去找我们的父母,他们会骂我们的……”
“哎,算了。”傅聆音看着那两个孩子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若着实于心不忍,便制止住了沈嘉珩,对他摇了摇头,“他们只是不小心而已,又何必得理不饶人呢?”
沈嘉珩转头面向了傅聆音,他的面色这才变得温和了一些,“不小心就能够纵容他们肆意妄为吗,万一把你撞伤了怎么办?”
傅聆音浅笑了一下,轻声道:“我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一点小事而已,何必这么小题大做?”
“不过就是顽皮些的孩子罢了,咱们何必和他们一般见识,你这个样子,别吓坏了他们。”
“行吧,那好吧!”经傅聆音如此一说,沈嘉珩这才松了口,转过头面向了那两个孩子,脸上却仍然是冷冰冰的神色,“看在这位小姐的份上,我姑且原谅你们了,还不快和小姐道歉。”
那两个被吓坏了的孩子,终于松了一口气,便连连鞠躬而道:“多谢先生,多谢小姐,我们是错了,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好了好了,都没事。”看着他们脸上那未脱的稚气和惶恐的神色,傅聆音实在不忍心看到两个八九岁的孩子这个模样,便轻轻笑了笑,对其安慰而道:“别怕,我们不会去找你们的父母的。”
“没事了,你们快去玩吧!”
得了傅聆音一言,那两个孩子便立刻猫着腰,如一溜烟似立刻逃离了此处。
沈嘉珩的脸色暗沉,朝着那两个孩子跑开的地方望了一眼,又转回了头,脸上带着几分不甘心之色,轻轻叹了一口气,对傅聆音而道:“你也太好性情了,刚才差点没有伤到,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那两个人事不通的兔崽子。”
“如果今天不是你在,我非要把那两个小兔崽子好好教训一顿!”
听得了沈嘉珩口中的这个称呼,傅聆音不觉有些略微不适,她的眉心稍稍蹙了一下,“别那样说,他们都只是孩子而已,这么大的孩子,难免会顽皮一些。”
“而且他们也都不是冥顽不灵的孩子,他们都已经道过歉了,我们这些做大人的,又何必和那么小的孩子斤斤计较呢?”
“那也是因为你大度。”沈嘉珩轻呼了一口气,“既然你愿意原谅他们,那我也就不纠缠了,就当是积一点功德吧。”
说着,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前方的售票口,“好了,快到时间了,我们快去买票吧!”
“嗯。”傅聆音点了点头,与他一同去往了前台的售票口处,两个人也没有再揪着这件事情谈论下去。
虽然口上没有说,可刚刚的那一幕,却好似一团云雾一般环绕在了傅聆音的心头,那一点点略微的不适虽然不重,可却在她的心头不能消散。
与沈嘉珩相识这么久以来,他一直是一个谦和而又温润儒雅的君子作风,对自己一直照顾且绅士,从来没有一点点的逾越或是不周到。
原以为他这样温和的性情,待人接物也都是这样的处事之道,可不曾想今日竟然会在他的脸上看到如此厉色,不过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差一点使得他对两个幼小的孩子大动干戈,与昔日里与自己相处时候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样疾言厉色得理不饶人的处事作风,并非是她所喜欢的,可念在她是在为了自己打抱不平,所以也没有对他的印象有太大的改变,但这样的行事作风还是令她会有一点点的不适。
这很难不令她怀疑,他并非是自己表面上所看到的那般温润儒雅,自己对他的那一点点认知也并不是全部。
这倒不觉让她觉得这个人有许多都不是自己所能摸的透的,他的背后到底还留存着一些什么?
“你先看一看有没有你喜欢看的电影?我们也不是非要看哪一部最火热的不可,你喜欢看哪一部,今天我们就看哪一部。”
沈嘉珩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再度望向他时,他的脸上已经全然不见了那一抹凌厉之色,还是一如既往一般的温和儒雅。
只是望着这样一副面孔,让她觉着透过表象,藏着许多她看不到的深沉莫测,带着些许的疏离。虽然近在咫尺,但却似乎相隔得好远好远。
但在面对他的时候,傅聆音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也还是那般寻常且和蔼的态度,“我对现在上映的电影也不是很了解,就听你的,看最近最火热的那一部吧。”
“好的,那我们就看那一部。”沈嘉珩点了点头,便转过身对售票员道:“帮我们拿两张《鸳鸯歌》的电影票。”
两个人拿到了电影票,便一同进入了影厅,影厅中的观影者并不少,整整五排,几乎齐满坐满,观影的大多都是一些年轻的情侣恋人。
电影放映之时,影厅之中的灯便立刻熄灭了,大屏幕一亮,便立刻放出了影像画面。
当当红女明星闪亮登场时,影亭之中响起了一片欢呼之声,几乎震耳欲聋,傅聆音听着却不觉有些略微的烦躁。原本就有些疲惫的她,现在身上更多了些疲乏之感。
《鸳鸯歌》这部影片一听名字,便知道是一部爱情影片,全程都是男女主角在谈恋爱的各种甜蜜情结,类似于罗密欧与朱丽叶一般大众而又俗套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