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些心神不宁,傅聆音迎着晚风转身走回到了黎公馆之中,“你跟我过来。”不知从何处而来了一股强劲的力量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路上拉到了凉亭里。
“哎呀!”他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整个人都被那一股强劲的力量制衡了住。
到了凉亭之中,借着那微弱的路灯光火,瞧见的是黎淮安那一张沉郁的面色,他的唇瓣颤抖着,面色有些微微发白,双眸之中泛起着一丝若隐若现的怨气。
傅聆音将自己的手腕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在不解之中带着一丝嗔怪之意,“大晚上的,你干什么呀?吓我一跳!”
“我干什么?我还要问你干什么呢!”黎淮安那充满怨气的目光紧紧地落在了傅聆音的脸上,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对她逼问,“你和那个沈嘉珩是什么关系,你到底还想要瞒我多久?”
闻言,傅聆音的心一惊,连忙抬起了头,“你看到了什么?”
“你说我看到了什么?”黎淮安的唇角露出了一丝讽刺的笑,紧紧握住了双拳,手臂上的根根青筋暴起,“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你的心里不清楚吗?”
“我就说为什么这些天你总是这么晚回来,你总说加班加班,亏我还信了你的话。如果不是今天他牵着你的手,把你送到这里来,我还要被你蒙蔽到什么时候?”
原来这一切,竟然全都被他看了到。
傅聆音原本并不想把这件事情公开给任何人,自然也不会对黎淮安去说,在两个人的感情还没有稳定的时候,她也不想节外生枝。
但却不曾想,黎淮安对这件事情竟然这样机敏。也怪自己疏忽了,就这样被他察觉了到。
既然都已经被他看了到,如果自己狡辩或是隐瞒的话,只恐会惹出一些不必要的是非。与其这样,倒不如对他坦言。
“你看到的没有错。”傅聆音抬起了头,十分坦荡地承认而道:“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即便黎淮安已经猜了到,可是亲耳听到他承认的时候,他的心还是止不住一凉。
“傅聆音,你果然瞒着我和他谈起了恋爱。”黎淮安紧紧咬住了牙关,像是又发泄不出来的怨气卡在了咽喉之中,“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你要瞒着我?”
“其实我原本也不是想瞒着你的。”傅聆音的目光微微下垂了几分,并轻轻呼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我并没有打算和任何人说,也包括姨妈。”
“我现在不想被太多关注,所以打算再过些时日时机成熟了之后,再把我们的事情公开。我并不是因为不信任你才隐瞒的,希望你能够理解。”
黎淮安的脸上带着些幽怨,并深深的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汇聚到了傅聆音的脸上,“你以为我是在为你隐瞒我的事情生气吗?”
“傅聆音,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对你说的话放在心上?我早和你说过了,沈嘉珩他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人,你也答应过我,不会和他有过多的接触。”
“现在倒好,你把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竟然还和他发展成了恋爱关系。你当时承诺过的一切都是在敷衍我是吧,我一直都是在真心为你着想,你就那么不信我吗?”
“不是这样的,淮安,你别激动。”傅聆音摇了摇头,握了一下黎淮安的手臂,将他的情绪安抚下,“我当然不是不信,你也知道你是在为我着想,为我考虑,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所认为的那样。”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听了你的话,对沈嘉珩很提防,但是这么久以来,他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有损于我或者有损于旁人的事情,我想那大概是你对他的误解。”
“至于他的家人,那都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不能够和他一并而论。至少这些日子以来,他对我是很照顾的,我也不必总是那样草木皆兵。”
“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单纯呢,还是傻呢?”黎淮安气打不出来,声音之中又多了些激烈,“难道你不知道,有些人是很善于伪装的吗?”
“他在你的面前做出一副温良的样子,你又怎么知道他内心里面想的都是一些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利用你,不是以害你为目的?”
“好了,淮安,你别再闹了。”傅聆音蹙了蹙眉,似乎有些疲倦,“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这件事情上真的没有必要去想那么多,他也没有任何理由利用我,害我。”
“你的这份关心,我感受得到,我也谢谢你会为我想到这些。但是你不要再为了这件事情想一些别的了,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也会有我自己的考虑。”
“考虑?你有什么考虑啊?”黎淮安的目光一凝,“是要和他这样携手走下去,还是要和他奔赴婚礼的殿堂啊?你觉着像他这样的人会娶你为妻,能给你你想要的吗?”
听得了这话,傅聆音的心中不由得颤动了一下,这些事情他全然没有想过。这关系转变的本就猝不及防,他有哪里能够去设想得到未来那么久远的事情?
她也只是低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没有想那么远,走一步看一步,未来的事情留给未来去想吧。”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黎淮安咬了一下嘴唇,幽暗的瞳孔之中泛着一丝微弱的光,“你为什么会和沈嘉珩在一起,是因为你真的爱上他了吗?他这个人到底哪里好?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你选择了他?”
“我……”傅聆音开口之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在自己的心中都是模棱两可的。
只有自己知道,并不是因为爱他才选择他,甚至自己现在对他的感情都没有男女之情的那份爱,至于为何会答应同他在一起,也只是因为耐不住他的苦苦追求,而且并不是他的个人魅力。
这样想着,她心中更多了些无可化解的了的茫然,好像这份感情从始至终都在云里雾里。现在被黎淮安这样逼问着,她的心中便更甚烦乱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