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人怎么这般可恶?”黎淮安恨得咬牙切齿,“明明是他自己做了苟且的事情,自己不知悔改便罢了,还要把帽子扣在你的头上。”
“他实在是太过分了,这口恶气叫我怎么咽得下,总有一天我要把它碎尸万段不可!”
“你可千万不要冲动,要不然就真的中了他的圈套了。”傅聆音按住了他的手臂,并安抚着他的情绪,“他这个人心机太深沉,以至于叫我们两个人都中了他的计。”
“他可能现在正想着让你过去找他呢,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冲动,万一这一次再落入了他的圈套,只怕还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可是……”黎淮安气打不出来的地捶了一下自己的掌心,“他做了那么多卑劣无耻的事情,难道我们就这样纵容着他,纵容着他说那么多中伤你的事情吗?”
比起黎淮安,傅聆音的心态当时较为平和,她摇了摇头,“并不是纵容着他,只是不能在明面上和他硬碰硬,他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只是我们不能够落入到他说好的圈套之中,他之所以会这样陷害我们,大概就是嫉妒黎家的产业,比他们沈家发展的好,希望你不开心,他心中才会觉得有所平衡。”
“要想报复他,最好的方法就是我们好好生活着,让他看到我们比他生活的好丝毫没有受到他的半点影响,这比做什么都会让他难受,你仔细想一想,不是吗?”
听了傅聆音的这一番劝告,黎淮安也有所领悟,他心中的怒气稍稍疏解了些,并点了点头,“嗯,这么说到也的确有道理,只有让他气得跳脚,才是对他最好的报复方式。”
“我现在不讨这笔债,不代表以后也不会讨,我就先暂且记下,总有一天会让他血债血偿的,走着瞧吧,看谁笑到最后!”
“好了,别想他了。”傅聆音轻轻地坐在了摇椅上,“想想我们自己的事情吧。”
黎淮安也坐到了她的身边,并侧过了身,对她轻声问道:“你从制伞公司离了职,今后有什么打算呀,是想要留在黎家和母亲在一起,还是再找一份别的工作?”
“当然是要再找一份工作的呀。”傅聆音天边的云朵,说道:“我当然不可能靠黎家养着,怎么说都得少一分,能够让自己谋生的生计。”
“我一向喜欢文字,我所擅长的也只有写作和编辑,所以还是想找一份制伞公司的工作来做着。”
“只是……”说着,她却不觉有些淡淡的茫然,目光缓缓低下落在了地上的石子上,“上一次能够找到一份那么合适我的工作,纯属偶然,现在恐怕未必了。”
“在这彬川中,向来都是以男子为尊,我这样一个不同寻常的女子,若想找一份制伞公司的工作,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谁说的?”黎淮安立刻否认了她的观点,“那都是一些旧社会遗留下来的偏见,谁说女子不如男子的了?更何况是你这样一个有才华,能力又强的女子,只怕是人家都抢着要呢。”
“你是有一技之长的,你的文采在这彬川这种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不愁没有欣赏你的人,总能够找到一个比之前那个制伞公司更合适你工作的地方了。”
虽然他知道黎淮安这是在宽慰他,可是听了他的话,心中还是一暖,并微微一笑,轻声而道:“但愿能够如此吧。”
又见得黎淮安眸光一闪,好像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主意,目光之中燃起了一抹兴致,“要么咱们两个人一块去找工作,干脆就在同一家公司里好了。”
“啊?”傅聆音奇道:“你也想要找工作?”
黎淮安晃了晃手中的毕业证书,带了几分骄傲而笑道:“别忘了,我现在可是有文凭的大学生了。”
“毕了业是得要找一份工作自力更生的,我可不想在彬川一直吊儿郎当的,拿着我爹做生意的钱混吃混喝。”
“而且之前你对我说的那些事情,我也认真考虑过。我喜欢绘画,绘画也是我的强项,所以我想找一份和绘画有关的工作,发挥出自己的特长,这样才算不辜负了自己的才能。”
“可以啊,难得你有这样的志向。”对此,傅聆音自然是万分赞同的,“你绘画的天赋异禀,想从这一方面着手,绝非难事,只要你肯不愁没有用人单位不会录用你。”
“所以嘛,我也打算找一个制伞公司或是杂志社的工作。”得了傅聆音的认可,黎淮安的兴致更浓了几分,脸上立刻添了一抹神采飞扬,“如果我要去的话,那么最适合我的就是美图编辑了。”
“将来若是能够我一本报纸期刊杂志或者是书上看到我绘制的图,一笔一画,浓墨重彩的都是出自我自己的手里,那多么有成就感呀!”
“我决定了,我明天就去看看。”他双手一挥,站起了身,燃起了满心的斗志,“若是能够找到合适的,我就把你也推荐进去,你若遇到合适的,也别忘了介绍给我,说不定到时候咱们能够在一个地方入职呢。”
“好啊。”傅聆音亦站起了身,对于黎淮安的这个提议,她自然也是满心乐意的,便欣欣然而笑道:“若是我找到了合适的,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那我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黎淮安点头,脸上尽是那浓浓的欢彩,并望向了天边,那映在云彩里的金色朝阳,“相信我们的未来和前途,一定都是一片光明的!”
“我也相信!”傅聆音亦望向了那一缕朝阳,她的双目之中也燃起了斗志,将那一缕惆怅全然掩盖了去。
纵然不知前路是怎样一番模样,但只要心中有这一份斗志在,终有一天会看到明光的。
望着身旁神采飞扬的黎淮安,她心中不觉暗暗生出了几分感叹,这种让自己找到方向,找到自信的舒畅,当初与沈嘉珩在一起的时候,是完全没有体会的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