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满心的委屈与心酸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刹那间倾泻了出来,她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衫,泪水在那一刻如同决堤之洪一般倾泻而出。
在被黑衣人绑架的时候她没有哭,在被卖到这万花院里的时候他也没有哭,哪怕是被那个那胖男人各种蹂躏的时候,她也没有哭,却唯有在被黎淮安拥进怀抱里的那一刻,他才终于得以倾泻出那满腹的委屈。
这一刻,众生皆如草木,唯有他是她的青山。
这一天夜里,黎淮安与阿明一同教训了那满心色意的胖男人,并严厉的警告了万花苑的老板娘和那一边的负责人,要他们闭严了嘴,绝不许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随后,便将将傅聆音从万花院里接了回来。
这一次傅聆音受到了前所未有过的惊吓,回到黎公馆后,整个人也都是惊魂未定。
此时杜雅珍与黎瑾莹还有黎公馆中其他的人都已经歇下了,以防再生出一些不必要的是非,他们便没有打算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
黎淮安悄悄地带傅聆音回到了她的房间,他实在无法放心得下她,一直寸步不离地在她的身旁安抚着她。
好在傅聆音并非是没有历经过大是非的人,纵然受到了惊吓,但也没有让她因此承受不住,缓和了一会儿后,她便又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只是黎淮安没有办法放心的下,仍然执意要陪在她的身边照顾着她。
“怎么样,好些了吗?”此刻天已将明,两个人都一夜未眠,傅聆音刚刚沐浴更衣完,黎淮安便立刻走过去,关切地对她问道。
“嗯,好多了。”傅聆音已经换好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洗去了,身上的污渍,整个人的状态也变得好了许多。
“无事就好。”黎淮安扶着傅聆音回到房间后坐了下来,想起刚才的事情,他仍然心有余悸,与此同时,心中也满是愤恨。
他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忿忿而道:“那个狗男人真是可恶,竟然敢这样对一个良家女子,要不是看在他跟我磕头求饶的份上,我真想把他的狗头敲爆!”
说着,他又望向了傅聆音,望着她那一副憔悴的面孔,那一份心疼之情又从心底深深地涌了起来。
“唉!”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心中不禁涌起了一阵自责之意,沉沉而道:“都怪我,都是我太过于粗心大意,没有接你一起回来,让你一个人那么晚自己走路,才给了那些恶人可乘之机。”
“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当初无论如何都应该跟在你的身旁,是我没有将你护好,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三长两短,那我就是罪大恶极。”
“这不能够怪你,你不要自责。”傅聆音摇了摇头,并轻轻拍了一下黎淮安的手臂,“谁也没有想到,好端端的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要怪也只能怪我太疏忽了,竟没有料想得到竟有如此心肠歹毒之人。”
“还好有你。”她望着黎淮安,眼中泛起了一抹带着柔和的清波,“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出了事情?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黎淮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并对其说道:“都已经那么晚了,你还没有回来,我怎么能够放得下心?”
“我带着阿明去杂志社找你,没有寻找到你,到了马路对过就发现了你的手拎包敞开着,丢在了没有人的角落里。”
“当时我的心中便有一种强烈不祥的预感,就带着阿明围绕着整个黄浦江桥四处寻觅。而后我又在万花院那边的街道上发现了那两枚蝴蝶发卡,我能够识别的出来,那是你掉落的。”
“随后,我又带着阿明在那一边四处打探你的下落,终于在万花院里打探了到,原来你竟然真的被人送到了那种地方。”
“淮安,真的幸好有你。”傅聆音的眼波之中,泛起了一抹感动之意,深深地望着黎淮安:“当时我自己一个人面对着那个凶残的男人,我感觉我好像落入了无限深渊。”
“我未曾想,我被送到了这样的地方,竟然还能够被援救的出来。我当时真的以为我要栽到他们手中了,幸而有你及时将我救出来,才得以让我免遭他们的迫害,要不然只怕我逃不过这一劫了。”
一回想到当时的那个场景,傅聆音便是一阵毛骨悚然,她的身子也不觉得瑟缩了一下,着实不想再回想起当时的场面。
黎淮安也察觉到了傅聆音那异样的神色,他自然看得出来,虽说她恢复了平静之态,但仍然没有全然从那一份惊吓中走出。
“好了好了,不要想那些事情了。”他立刻拍着他的肩膀,安抚着她,“怪我都怪我,我们不要再提那些事情了,今后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我没事,淮安。”傅聆音的情绪也没有太大的波动,平稳下了心绪后,她又淡淡地摇了摇头,“他们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只不过刚刚想起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些惊魂未定。”
“纵然此事我不愿想起,但却不能够不提及。”她的眉心微微一蹙,面色更添了几分严肃,并慎重而道:“试问我刚到这家出版社来工作,也未曾树立过什么敌人,为何会有人在这里专程等候着我,并将我卖到那个地方去?”
“我总觉得这件事情的背后大有蹊跷,这几个人好似早有预谋,他们的行动目的也并不简单。”
听傅聆音此一言,黎淮安的面色也严肃了起来,他也凝起了眉心,细思着并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这件事情大有蹊跷,就算那万花院一直在搜罗着年轻貌美的姑娘,但却也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绑架女子到那边去接客的道理。”
“而且看着你这样的穿着打扮,便得知你是新派的良家女子,他们更不可能刷这种有学识,有修养的女子,到那种风月场所去待客,便是听起来都是荒谬绝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