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已经差不多了。”另外一个人将他拦了住,并摇了摇头,“兄弟们,按照少爷的吩咐,别把他打的太惨,留他一个健全之身,我们走!”
“行吧,就先放过他吧。”那人收回了脚,几个人又恨恨的骂了他几句,便一同离了开,只留沈嘉珩一个人带着满脸的轻松痕迹与满身的泥土,苟延残喘地靠在了江边的护栏上。
他又是愤怒又是不解,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对自己的身份竟然没有丝毫畏惧,竟敢在他堂堂沈家大少爷的面前装逼,嚣张无礼?
从来都是自己教训旁人的份,却不曾想自己竟被旁人那么嚣张的一顿暴打。
抹着嘴角的血痕,扶着栏杆想要起身,奈何腿上有伤却无法起得来,只能无力的瘫倒在地上,愤愤不平地喘着粗气。
“哟,这不是沈家大少爷吗?”那一声带着鄙夷的声音,在他的面前响了起来。
他抬起了头,瞧见的正是黎淮安的那一副面容,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自己,唇角带着一丝深深的冷笑,眼眸之中亦是鄙夷与厌恶。
“黎淮安?”他不觉惊异,由于腹腔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便是如寻常一般从口中说出一句话,都是万般疼痛。
他不由得痛的皱起了眉头,捂着胸口扶在了栏杆上,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哎呦,真是叫人意想不到呢!”看他这般狼狈的样子,黎淮安的眼中闪过了一缕快意,随后又冷笑而道:“堂堂沈家大少爷竟然也会有今天,可当真是叫人开了眼界了!”
但见黎淮安那般嚣张的模样,沈嘉珩瞬间便明白了一切,他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桅杆,将头抬了起来,眼神之中充满了愤怒,几乎是咬牙切齿而道:“黎淮安,是你吧,刚才的那些人是你派过来的吧。”
“好你个黎淮安,你真是疯了,谁给你的勇气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对老子下手,真是连脸都不要了,呸!”
他在口中狠狠地咒骂着,已经胀得满脸通红,因为身上有所负伤,便是连站起身的力量也没有,也只能愤愤不平地倚在桅杆上喘着粗气。
“不要脸?”黎淮安的眉梢一挑,随之又冷哼了一声,“说的好,说的妙啊。不过,你这说的都是你自己吧,也不知谁表面上总是爱装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私底下去勾搭着腌臜无耻之事,你的良心是真的不会痛啊。”
“口上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实际里都是放屁。你这又当又立的做派,还真的是令人佩服得紧呢。”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沈嘉珩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愤愤地瞪着黎淮安,“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问心有愧之事,你觉得所有的人都和你一样吗?你真是越来越嚣张了,我告诉你,我不会饶过你的!”
“别在这里装蒜了,沈嘉珩!”越是见得他这一副嘴脸,黎淮安心中便越是憎恶,一把便将他的衣领拎了起来,“你当真以为你做的事情我不知道吗?”
“是你暗中跟踪我们,并派人绑架了聆音,将她卖到万花院那样的地方去,做出了这等卑劣之事,还不敢承认是吧?”
“沈嘉珩,你还真的是愚蠢,你以为你做下这种事情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吗?我还真没见过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你更无耻的人。”
“别以为我会顾忌你沈家大少爷的身份,不敢对你下手,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黎淮安会怕的事情。”
“我告诉你,你对聆音做了什么,我都会连本带利地在你的身上讨回来,这些全部都是你应得的。”
“今天的这一点儿,就算是你爷爷我赏赐给你的,以后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少想着打我们的主意。”
“胆敢再让我发现你在背后对我们图谋不轨,我直接要了你这条命,滚!”
说罢,他便一把将沈嘉珩推了开,将他的头撞在了那桅杆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此时,心中万分快意。随后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了开。
“表姐,我回来啦!”当他回到黎公馆的时候,傅聆音正好在大厅里,将沈嘉珩收拾了一顿,此时的他自然是心情大好。
看着他那满面潇洒的模样,傅聆音站起了身,向他走进了几步,温声问道:“你一大早的干什么去了?看你这样子,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事。”黎淮安摇了摇头,眼中的那几分快意却仍然没有褪去,随后又打了一个响指,“只不过是替你报了仇,狠狠地教训了那下作之人一顿,想想就觉着心里痛快。”
“报仇,报什么仇啊?”乍一听他此言,傅聆音不觉有些发懵。
黎淮安抱着肩膀挑了一下唇角,脸上又多了几分厌憎,“当然是那个卑贱之人沈嘉珩了,我已经把事情调查清楚了,那天的事情就是他派人在背后谋划的,当真是好卑劣的手段。”
“以为他做出了这种事情,自己还能够躲在角落里相安无事,哼,门都没有,我非要叫他血债血偿不可。”
闻言,傅聆音的眉心一凝:“你对他做什么了?”
“没什么,不过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黎淮安拍了拍手掌,并仰起了头,快意的呼了一口气,“他是怎么对你的,我就是怎么对他的。”
“不过是叫了几个人,把他堵了住,将他打成了猪头而已。你是没有看到他那个狼狈不堪的样子,好像一只丧家犬一般,真真是解恨呐!”
“什么,淮安,你叫人去把他打了?”傅聆音不觉一惊,随之心中便生出了一层担忧,他的眉心微微一蹙,“哎呀,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呢?”
“那沈嘉珩的身份本就不同于常人,而他的心思又歹毒,你就这样大张旗鼓地派人去对他下手,他肯定是要怀恨在心的。你说万一他再伺机报复你,那可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