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闻此言,傅聆音不由得大惊,怎料她竟会找上自己帮忙去做这种事,她瞬时之间便变了脸色,眉心微微一蹙,“这叫我如何做得呢?”
“您做得的,这世间也只有您一个人能够做得。”那女孩握住了傅聆音的左手,并轻轻摇晃,继续乞求着她,“您是黎主编的表姐,和他的关系又那么好,只要您肯开口,他八成会同意的。”
“您在他的面前帮我多说几句好话,希望他能够留意到我,只要他肯答应和我一同去吃饭,答应给我一个接近他的机会,我就有办法让他喜欢上我,我们就有机会结成美满姻缘。”
“如果我和他能成事的话,那傅主编您就是我们之间的大媒人,到时候小女子我定然必有重谢,求求傅主编您帮我这个忙吧,这不过就是您一句话的事情,求求您答应我吧。”
看着那女孩诚挚而又充满了乞求的眼神,傅聆音的心中不觉添了几分复杂之情,万万没有想到,这种事情竟然降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要自己牵线搭桥,为这个女孩和黎淮安做媒,这实在是有些过于荒唐,倒不觉让她心中哭笑不得。
“抱歉,我不能够答应你。”她轻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从那女孩的手中抽了出去,纵然心中有些不忍,可最终还是摇摇头拒绝了她。
“啊?”那女孩大失所望,不料自己满心的期盼竟然化作一场空,她瞪大了眼睛,不愿接受的看着傅聆音,“傅主编,为什么呀,您为什么不肯答应我呀?”
“难道是您觉着我不够好,不够沉稳,配不上黎主编吗?我可以将自己所有的缺点都改掉,做到令您满意的,也可以做到令黎主编也一样满意的。”
“您若有什么要求,就尽管和我提,我保证会做到的,只希望您能够帮我们仙仙搭桥,做个媒人,求求您了。”
听着这女孩的话,傅聆音陷入了一阵沉默,心中的浪潮也不禁在这一刻暗暗泛起了一股溪流,涌起了层层酸楚。
她也不是这种感觉,能够被称之为何,却是很难能够用言语形容的清楚。越是见得这女孩对黎淮安的心思这般坚定,她的心中便越是酸楚难安。
纵然她早就知晓在这彬川倾慕黎淮安的女子不在少数,可唯有亲眼见到,他心中才真正清楚,原来看到他被旁人所倾慕,自己的心中竟然会有这样的感觉。
那女孩却只当是因为自己不看好他,而不答应他又怎么能够知道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要再说了,我是不能够答应你的,抱歉。”傅聆音将头扭转了过去,并站起身,背对着那女孩,最终还是狠心拒绝了她。
“为什么呀,傅主编?”那女孩的脸上又多了一层失望之色,她撅起了嘴,还是不肯甘心,“我都这样求你了,您还是不肯答应我。”
“您拒绝我也得给我一个理由吧,您告诉我为什么不帮我与他牵线搭桥,到底是因为我不够好,还是另有原因?”
理由……
傅聆音的心上下不停的翻覆着,若说理由,自己又能够有什么样合理的理由?怕只怕,所谓的理由只是出于自己的私心吧。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并转过了身去,面向了那女孩,又呼出了一口气,眸光一定,还是从口中倒了出来,“是因为他早已心有所属,就算我为你们牵线搭桥,你也无法走入他心中,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又何必白费力气?”
“啊,怎么会是这样啊?”那女孩脸色大变,向后退了一步,有些不敢置信,“他怎么可能会心有所属啊?”
“他的身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什么女子,他又会属意谁呢?傅主编,怎么不是你拿来唬我的话吧?”
傅聆音轻叹了一口气,将头侧了过去,目光望向了窗外的远方,带着些悠扬之意,“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就算是我拿这些话来唬你,那要看的也都是他的意思。”
“倘若他并非心有所属,晌午就不会拒绝你的邀请了。即使已拒绝你,那必然是他心中早已有属意之人,只不过是你与其不曾相识罢了。”
“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徒增烦恼了。他不会成为你的良配,我也无法为你们牵线搭桥,你还是另觅所爱吧。”
傅聆音这一番话说得坚决而又不容情,并没有给那个女孩留下一点再想入非非余地,直言便堵住了所有的通路。
惆怅之色逐渐爬上了那女孩的脸庞,听了傅聆音的这一番话,若是容不得他再为自己粪便的余地,她心里大概也已想了明白。
她失意地摇了摇头,便是不甘心,也只能选择甘心,“原来他那样不容情地拒绝我,是因为他早已心有所属。是我来的晚了,我没有办法走进他的心里了。”
“原来我已经没有机会了,我也不会有机会了,我好不容易遇上了一个喜欢的人,竟然连一点可能都没有。”
“我对他明明是一片赤诚之心的,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但见她这样失意惆怅的模样,傅聆音亦有些于心不忍,也只能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并对她轻声劝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又何必吊在他一棵树上?”
“这世上优秀的男子并非只有黎淮安一人,普天之下,总有适合你的人,祝愿你早日能够找到真正与你契合之人,并与其结为眷属。”
那女孩吸了一下鼻子,并抬起了头,脸上仍然带着凄凄然之色,也不知是否听进去了傅聆音的话,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句,“打扰你了,傅主编,我以后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说罢,她便转过身,从办公室之中跑了出去,徒留那一抹失魂落魄的背影。但见她这一抹落寞的背影,傅聆音陷入了久久的出神之中。
心中翻覆着万般思绪,这种复杂的心情,不知用何种言语能够说清道明。
试问自己为何那班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帮她牵线搭桥,又为何阻断了她对黎淮安所有的念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