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在二楼睡了一夜。
宗渡还在旁边睡着,她赶紧套上衣服,蹑手蹑脚下了楼。
回到房间,奚枂赶紧洗漱。
确定身上没有惹人遐想的痕迹后,她才穿了条长裙出了卧室。
穿过走廊来到客厅,正要往厨房走,就见宗渡已经坐在沙发上。
奚枂脚步一顿:“少爷,早。”
宗渡继续看报纸。
庄怡给奚枂使了个眼色,奚枂快步进了厨房。
“少爷刚才说要去淮大一趟,正好可以捎你去学校。”
奚枂心底咯噔一声。
去淮大?
他不会真的要见崔甜甜吧?
昨夜时间太晚,奚枂还没来得及跟崔甜甜通气。
奚枂神色慌张:“他去淮大做什么?”
庄怡纳闷地看了奚枂一眼,接着继续装早餐,“主家的事,我们做下人的怎么知道。”
盛好早餐,她将餐盘往奚枂手上一递:“去,给少爷端过去。”
奚枂只能硬着头皮端进餐厅。
吃过早饭,宗渡果然提出要跟奚枂一起去学校。
奚枂只能答应,忐忑地上了车。
宗渡发动车子,载着奚枂出了门。
车子从山上出发,直到驶入山下主道,宗渡都没有说话。
奚枂偷偷看他几次,捏着手机,不敢发消息。
心里暗暗祈祷崔甜甜机灵些,待会儿见招拆招别穿帮。
到了学校,宗渡没立刻下车,转过身看着她:“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奚枂心一提,僵笑着:“什么?”
“希望你跟你的小学妹串好供了,”宗渡挑眉,“不然……”
奚枂抓住他的手:“少爷,我没撒谎。”
宗渡看着她的眼睛,半晌才开口:“你最好是。”
两人下了车,奚枂带着宗渡往艺术楼走。
奚枂走在前面,宗渡跟在后面。
出了停车场,右拐直行五百米就到了。
奚枂一直闷声往前走,到了岔路口突然听着脚步声不太对,回身一看,发现宗渡往左边转了。
她拧了拧眉,看着宗渡进了行政楼。
校长点头哈腰地出来迎他。
嗯?
他不是来见崔甜甜的吗?
宗渡刚到行政楼,等候已久的校长立刻过来迎接。
“宗渡先生,这边请。”
进了办公室,秘书屏退其他人。
校长恭敬地给宗渡递茶:“宗渡先生这次过来是为了?”
宗渡接过茶:“抹去舞蹈系大三学生奚枂的留学资格。”
校长一愣:“这学生……年年都拿奖学金,是芭蕾舞那边的第一梯队。她……得罪您了?”
宗渡:“你要教我做事?”
“不不不,不敢!好的,我会在内部会议上通知下去,不会给这个同学任何留学机会!”
...
奚枂打听到崔甜甜在艺术楼四楼练舞,就直接过去找人。
一路冲到舞蹈教室门口,手刚摸到把手,就听到里面传出男女暧昧的声响。
奚枂吓了一跳,被烫到似的收回手,后退半步。
不会是她想得那样吧?
奚枂蹙眉,犹豫之后拿出手机给崔甜甜打了过去。
电话刚拨通,教室内就响起一串铃音。
“草!”里面有男人暴怒的声音,“草个人都不爽,崔甜甜,你特么不会关机啊?老子可是买了你一个钟!”
奚枂慌忙掐断电话,转身跑下了楼。
心脏怦怦直跳,奚枂跑得马不停蹄。
直到在一楼找了个空教室钻进去,她都没彻底静下来。
奚枂知道崔甜甜缺钱,但没想到她能缺到这个份上。
正出神,门口响起推门声。
“方莫?你怎么——”
奚枂惊讶地看着来人,突然想到什么,一拍脑袋,“抱歉,我……忘了。”
为了打断汪缙的告白,她特意让方莫过去帮忙。
可谁知……
奚枂小心地看着方莫的眼睛:“你没看到什么吧?”
“看到什么,”方莫跳到把杆上,靠着落地镜坐着,“我接到你电话就想赶过去的,没想到被教练拖了一下,去晚了。”
方莫看着奚枂的眼睛,像是想从她眼里看出什么:“你最后怎么解决的?”
奚枂松了口气:“只能拒绝呗,还能怎么样。”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回家了啊。”奚枂干笑了一声,“拒绝,然后各回各家。”
方莫收回视线:“这样啊,挺好。”
方莫陪奚枂在教室练了一下午基本功。
六点多从艺术楼出来,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方莫要继续训练,奚枂则冒雨跑出学校,钻上公交。
刚过五一,现在温度还不算高,但公交上已经开了空调。
奚枂跳完舞一身热汗,又被冷雨一浇,再吹冷风,不一会儿就冷到打战。
奚枂觉得自己应该感冒了,脑袋昏昏沉沉的。
下车后,头重脚轻地走到宗家大门,远远就看见庄怡站在雨里。
奚枂忙跑过去:“妈?”
声音里带着浓浓鼻音。
庄怡抬起头。
糟乱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一绺一绺地搭在脸颊两侧,双眼肿成核桃,脸上还有高高跳起的巴掌印。
看见奚枂,她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掉下来:“枂枂……”
奚枂心头一跳:“发生什么事了?”
庄怡满脸故作坚强:“没事,我没事。”
可她越是这样,奚枂越担心。
随着她摇头的动作,奚枂这才看见她耳后有几道鲜红抓痕。
那些痕迹又红又肿,从耳后蔓延至领子里。
不知延伸到什么地方。
人不知站在雨里多久,鞋子上满是泥污,头发蓬乱,衣服也被拽变了形。
手冷得厉害,奚枂捧着,感觉像是捧着冰。
奚枂想到她脖子上那枚红痕:“你……惹到太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