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钥匙。”
萧时低沉的嗓音将柳时衣从纷乱的思绪中拽了回来。他正站在那扇乌金大门前,修长的手指一寸寸抚过门板,那厚重的金属表面泛着冷光,严丝合缝得如同一块完整的黑曜石。唯一的缺口是那个造型古怪的锁孔,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线,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连最细微的刮痕都找不到。
柳时衣的胸口微微起伏,她闭了闭眼,将紊乱的呼吸一点点压回平稳。当她重新睁开眼睛时,已经迈步来到门前。苍白的手指悬在空中顿了顿,终于轻轻落在铭牌上。"烟袅"两个阴刻的字迹触手生寒,每一道笔画都像是用冰刀刻出来的。
“烟袅……”她低声呢喃,指尖划过锁孔上方那个名字,“你留下的,到底是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奇特的锁孔上。锁孔的形状并非常见的十字或月牙,而是像一个扭曲的、不规则的星芒,又像是某种古老部落的图腾符号,透着神秘。
柳时衣脑中急速飞转。
“火……”柳时衣眼睛一亮,猛地想起了什么。她立刻解下一直挂在腰间的月见刀。
那把锈迹斑斑的刀静静躺在柳时衣手中,黯淡的刀身毫不起眼,仿佛只是一块废铁。她双手紧握刀柄,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丹田内,那股源自烟袅的内力开始翻涌,精纯而炽热的力量沿着经脉奔涌,最终毫无保留地注入刀身。
刹那间,一声低沉的嗡鸣从刀身深处传来,像是沉睡千年的野兽被唤醒。刀柄瞬间变得滚烫,灼热感几乎要灼伤她的手掌。更令人惊异的是,那些暗红色的锈迹竟开始蠕动,如同干涸的血迹重新焕发生机。暗红色的光芒在锈层下流淌,像熔岩般从刀柄处蔓延而上,转眼间便覆盖了整个刀身。原本黯淡的锈刀,此刻竟焕发出诡异的生机。
这一刻,月见刀仿佛被唤醒的凶兽,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霸道而灼热的气息。刀身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柳时衣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她不再犹豫,双手紧握这把被“激活”的月见刀,刀尖对准那个奇特的锁孔,狠狠刺了进去。
嗤——
刀尖刺入锁孔的瞬间,一股刺鼻的白烟伴随着剧烈的灼烧声猛地腾起。乌金打造的锁孔内壁,竟像是遇到了克星,在月见刀那恐怖的高温与蕴含的霸道刀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柳时衣咬紧牙关,将全身的内力疯狂注入刀身,刀身上的暗红光芒暴涨。她手腕猛地发力,月见刀在锁孔内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一绞。
一连串密集而清脆的机括断裂声,如同炒豆般从厚重的乌金门板内部爆响。
紧接着,“轰隆”一声沉闷巨响。
那扇沉重无比、坚不可摧的乌金大门,竟从中裂开一道缝隙,随即缓缓地向内开启。一股混合着浓烈铁锈味和岁月尘埃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