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额头上长出了两根金灿灿的龙角!
脖子和胸口也长出了大量的鳞片。
就在此时,欧姗的胸口微微发烫,她低下头一看,只见胸口正中央有一枚圆润的光圈。
她想起了那颗珠子。
一时间,欧姗心头涌上了千思百绪。
但是天色渐晚,家中还有一傻一小等着自己,欧姗深吸了一口气,一头扎入水中,往回游去。
在海水中,欧姗觉得自己的五感变得很强大,连背后一小片海藻都无法逃过她的触觉。
欧姗望着自己满身的乳白色鳞片,心中又惊疑又忧愁,她怎么变回去?
而且,今天的晚饭还没有着落呢!
就在此时,一群小鱼竟然争先恐后的朝她游了过来。
欧珊先是愣了愣,随即忙扯过岸上的网,那群鱼竟然争先恐后地跳了进去。
很快,网兜里就落满了活蹦乱跳的鱼!
欧姗眨了眨眼,难道这就是成为龙人的特异功能?那她的谋生手段算是彻底明朗了!
她在大海中来去自如,游的也奇快无比。
等到了岸边,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只心念一动,身上的鳞片霎那间迅速变小,直到彻底消失。
她又恢复成人类的样子了。
欧珊绕过石头,看到了站在岸边着急眺望的阿星,男人听到动静回过头来,一看到她,想也不想就扑了上来,眼泪也说来就来。
“媳妇儿,不见,怕!”
阿星说话一向颠三倒四,正常人都听不太懂,但欧姗每次都能顺利理解他的意思。
他这是怕自己出事了不见。
欧姗安抚地拍了拍阿星的脊背,轻松地笑了笑,“我没事,你看,我还带了好多鱼回来。”
说着,欧姗拿起了背篓,“阿星,我们回家。”
阿星抹了抹眼泪,把背篓接过来,眼睛还黏在欧珊身上,“回,回家。”
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的很长很长。
……
第二天。
欧姗麻利的把昨天捕捞上来的海鱼全部装到了水箱里,做完这一切后,欧姗又去外面雇了牛车等在门口。
她一踏入门口,阿星就追着问:“媳妇儿,去哪里?”
“我去县城卖海产。”
说着,欧姗还从兜里找出了一条布,把自己的脸包住了,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她嘱咐阿星:“在家里好好看家,照顾好小景,不要让坏人进来。”
阿星傻愣愣地点点头,站在门口,望妻石似的期期艾艾的看着欧珊的身影消失。
去县城的路不远,就二十里,半个上午的功夫就到了地方。
县城一共分为两条道,东边一条道是专门做海鲜买卖的,村民们卖海产都去东边,西边则是饭店、舞厅,说白了,就是娱乐场所,有钱人聚集的地方。
欧姗想了想,清声:“师傅,去西边!”
“得嘞!”
欧姗背着大背篓下了牛车,她一踏入这儿,就感觉到了差距。
这儿的大酒楼不仅用玻璃装了落地窗,站外头还能听见阵阵悠扬的钢琴声儿,欧姗往里面一看。
还是个老外在弹琴!
欧姗心头一喜!
来对地方了。
她走进去见到门口的大堂经理,提溜着手里的背篓就问:“经理,收海货吗?”
欧姗一问出口,附近的服务员都看了过来,有几个憋不住的,还笑出了声。
一个吊眼的女人走上前,用鼻孔对着她。
“女士,我们这儿招待的都是贵客,只要上好的海产,您那几只皮皮虾、小螃蟹的,我们这儿可不收!”
欧姗明白了意思,她把背篓望着地上一放,笑了笑,“您先看看货。”
女人眼一翻,这人怎么听不懂好赖话!
她不耐的摆摆手,“走走走,还要我说第二遍吗,哪来不知好歹的丫头片子,捞着几个臭鱼烂虾就想换钱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欧珊的眼神沉了沉,抱臂看着她,“你是这儿的经理吗,说话算几个数?”
女人的脸色顿时变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这一堆腥货污了我们这儿的味道,我还没找你赔钱呢!来人,把她打出去!”
门口看门的立刻上前就要去扯欧珊,欧珊猛地后退一步,那人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一个踉跄往前扑,手在半空中四处乱抓,一下扯掉了鱼篓上的布!
与此同时,一声厉呵传来。
“滚回去!谁教你这么招待客人的!”
一个穿着比较正式的男人快步走了出来,眼睛还黏在鱼篓上。
他从没见过这么肥美硕大的青龙!
还是活着的!
那女人脸色白了白,“经理……”
经理怒目看她,“滚下去,扣半个月工资,学会说话再回来上班!”
女人身形晃了晃,不甘心的瞪了欧珊一眼,愤恨跑走了。
欧珊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经理,“还是您识货,这大青龙还都是活的呢,您出个价吧。”
经理眼珠子转了一圈,缓缓。
“您这龙虾要是在东边卖,一百块钱顶天了,在我这儿,我出一百三!”
欧姗听到这个价格,嗤笑了一声,背上背篓就要离开。
“经理,您别唬我,这么大的龙虾我去别的地方卖,恐怕不止一百三。”
经理咽了咽口水。
怪哉!
这姑娘看起来挺年轻,没想到还能知道价。
他敛了敛神色,“那你想要什么价?”
欧珊放下背篓,道:“一百五,这个价是比市场价低的,您是明白人,要是您同意,以后这种好嚯还有很多,都按这个价给你。”
经理的眼神顿时亮了!
这么便宜又长久的好货,可是大便宜,于是他当场拍板。
“那当然没问题!我现在就把钱给您结了!”
拿到了报酬,欧姗没急着回家,她又坐上牛车去了东边。
在东边小街上又买了二斤猪肉、三尺布,和两袋小米,把牛车上的袋子装的满满当当的。
赶在天黑前,欧姗回了村。
她一回村,村口几个常年驻扎的长舌妇可没放过她,五六双眼睛和在袋子上扎了根似的,一个劲的盯着看,嗓门也大得很。
“哎呦,欧姗,卖海货赚了不少钱啊!”
一旁的赵婶子嘲弄:“可拉倒吧,村里头户都赚不了这老多,我估计啊,卖的不是海货,是人!”
两个妇女仗着自己力气大,厚脸皮,又觉得欧姗好欺负,说着说着就上了手,开始翻动欧姗袋子里的东西。
赵婶子眼睛都定住了,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妈呀,这么多猪肉!”
另外一个村民刘姐则翻到了布匹,她一眼就发现这些布料是前阵子新出的花样,当即又嫉妒又掐酸,拧着骂起来。
“果然卖人卖了不少钱,换了这么多值钱货!”
赵婶子嘿嘿一笑,“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发了财也不能忘了我们,这猪肉就给我一半,你侄子大虎正好馋肉了!”
赵婶子不光嘴上动动,这双肥手已经抓住了布袋子里的肉,往自己的菜篮子里放。
欧姗直接一巴掌打飞了赵婶子的手,冷笑:“我还馋你们家房子了,怎么不见你们给我?滚一边去。”
赵婶子哪里被这样对待过,登时怒了,蒲扇似的大手直直的就扇了过来。
“死丫头片子,你敢打我!?”
欧珊眼神一冷,随即飞快的钳制住她的手,往后使劲一扭。
“啊啊啊——”
她一把把人扔到一边,狠狠踹了一脚。
“撒泼撒道老娘头上来了!?掂量掂量自己是哪根葱,再惹我,给你把胳膊折了!”
赵婶子一下子闭上了嘴,脸色发白的看着欧珊。
这小贱蹄子怎么这么泼辣!
刘姐一见这欧姗变了性,眼珠子一转,拿着布料裹在身下开始打起滚。
“打人了啊,欧姗那丑八怪要把人打死了哦!”
赵婶子心领神会,立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捧着那只手嚎叫起来,“快来人啊,欧姗见不得我们好,抢了我们东西还打人!”
欧姗眼神一变。
厚颜无耻!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欧姗,你在搞什么鬼?打人还抢东西,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欧姗定睛一看。
这道声音的主人正是妇联主任——赵春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