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兰,你家曼妮怎么回事啊?!钱都收了怎么还整逃婚那一出!我谭家也不是让你来这么羞辱的!退钱!快退钱!”
一听这话,本来就不占理的李春兰面色更加难看起来。
“哎呀,艳梅姐啊,曼妮她……曼妮她也是一时糊涂,你就别生气了啊,我再好好跟她说说。”
“谁跟你是姐俩?!我可没有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妹妹,少来沾边!”
见王艳梅软的不吃,李春兰柳眉一竖,直接破口大骂起来:“反正彩礼钱我是收了,收了就没有退出去的道理!我家曼妮,你家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泼妇!!李春兰你还要不要脸!”
两人争吵不休,撸起袖子就开始干仗,全然没把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戈曼妮放在眼里……
吵……实在是太吵了!
这些人当这里是什么地?菜市场嘛!
刚刚还气息微弱面色苍白的女孩猛的睁开了眼睛,守在一旁的小男孩戈金宝一惊。
“妈!妈!别打了,我大姐醒了!”
在男孩这一声声叫唤下,那边的阵仗才勉强停了下来,纷纷把视线投了过来。
戈曼妮一脸茫然,她怎么记得,她刚刚还在苦逼的给那个“黑面神”泡着咖啡??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人就躺这了?
而且……这土炕,这土墙,这家徒四壁的样子……
还有那中年女人的样子怎么跟我妈一模一样?
戈曼妮试探性的对着王艳梅叫到:“妈妈?!”
王艳梅:“……”
李春兰:“……”
这声“妈”对于两女人的冲击有些大,先不说怎么还没过门就开始叫“妈”,这亲生母亲还在一边站着呢,多少有些不合适。
“哟,刚不是还要死要活的逃婚呢,这就开始叫我‘妈’了,我可消受不起!”回过神来的王艳梅开始阴阳怪气。
听到这话,戈曼妮震惊之余又有些心情复杂,心说这还真不是我那个“妈”啊,但如此刺耳的话从那张熟悉的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让人心寒。
一看气氛太过诡异,李春兰赶紧压下心里的不适打起圆场来:“哎呀老姐姐,这不正说明了我们家曼妮想开了嘛!”
王艳梅冷冷一笑不置可否,刚刚这丫头寻死觅活的模样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怎么可能一觉醒来就变了个人啊。
见未来亲家母依旧板着个脸,李春兰又舔着脸去拉她,“哎呀我的老姐姐,这下你放心了吧,曼妮身体好着呢,一定按期嫁到你家!”
王艳梅冷哼一声抽回手,斜睨了戈曼妮一眼,道:“她最好是。我家老三可不是谁都能配得上的!要再逃一次,你家还是得退钱给我!”
“好好好,我送你出去哈。金宝,看好你姐姐!”
小男孩装模作样抬手敬了个礼,“收到!”
等那两女人离开后,戈曼妮这才准备好好问问眼前这个“小土豆”。
奈何她口干舌燥,嗓子喑哑,有些说不出话,“小土豆”一看,跑到了桌边端了杯凉水过来。
“大姐喝水。”
咽下透心凉的茶水,戈曼妮的心跟着透心凉了。
她真穿越了。
好消息:以后不用给那个“黑面神”打工了!
坏消息:七天后她就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唉……”戈曼妮叹气,并不是很想接受这个结果。
“大姐,要不你还是逃走吧!”
戈曼妮“啊”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家老三是个人尽皆知的傻子!傻子才嫁呢!”
戈曼妮扶额,她说呢,怎么原主那么寻死觅活的,嫁傻子,谁会愿意?反正她是不愿意。
“你叫……金宝对吧?”
“小土豆”点头,不知道大姐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金宝啊,姐姐有点饿,头也还有点昏,暂时想不出来逃走的法子,你可以去找点吃的来吗?”
“好!”
说完,戈金宝就“吧嗒吧嗒”往外跑。
这下屋子里倒是没人了,戈曼妮这才大着胆子起身巡视。
打眼一看,就是那种六七十年代的装潢。老旧的桌子板凳,缺了角还泛白的日历,以及那个时候家家户户标配的伟人像。
趁着这档口,戈曼妮瞥了一眼镜子,被镜子里那个“自己”吓了一跳。
枯瘦如柴,脸上还残存着不知是谁留下的巴掌印,唯一的优点,恐怕就是那双依旧清亮的眸子。
“这家人难道还搞虐待?!”
戈曼妮摸着巴掌印喃喃出声。
老实说,她到是不在意生活在这个年代里,只要能吃饱穿暖就行,只是虐待且非要逼他嫁给那个傻子的话……
那还是早点跑路吧!
打定主意后,戈曼妮把长发拢拢盘了起来,推开窗户就想往外跳,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回来的李春兰看到了。
“你干嘛呢死丫头!”
差点没被这一嗓子给吓傻了,戈曼妮赶紧稳住身形,这才没直接摔下去。
“我可告诉你,别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逃得了,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我们和他家定了亲?你能跑哪儿去?”
听着这所谓的“母亲”恶狠狠的警告,戈曼妮倒是没多大反应。
从小到大,比这个更恶毒的话她都听过,这两句,还不至于重伤她。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她只能先选择稳住这个“妈妈”看来情况再说。
“你听见没!”说着,李春兰扬起巴掌就要动作,却被这柔柔弱弱的小丫头拦了下来。
“妈——我听见了,我也不跑了,行了吧?您能先出去么,我想睡会儿,有点累。”
李春兰一下不知道如何反应,以往这丫头可不敢顶嘴,更不敢还手……
如今这是?
捉摸不透她的变化从何而来,李春兰也不敢贸然干什么,只好不自在的收回手。
“……一会儿吃饭了,吃了饭再睡。”
“谢谢妈。”戈曼妮甜甜一笑。
李春兰一愣,竟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她总觉得这女儿有些变了,却又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戈金宝端着两个地瓜跑了进来,“妈妈,大姐说她饿了。”
李春兰点点头,就着戈金宝的手把地瓜放下,对着戈曼妮吩咐道:“今晚你妹跟你睡一屋,你可别搞什么小动作,听见没。”
“好好好,都听妈妈的。”戈曼妮继续发动微笑“攻击”。
那明丽的笑容看得李春兰心里直犯嘀咕,不能吧,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一无是处的老二这么……顺眼?
奇怪,实在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