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飞冷笑一声,根本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走进会场中,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坐下。
众人都看够了热闹,也自然而然散开。拍卖会正式开始。
圆台上,两个身穿旗袍的女子,缓缓展开一副花鸟丹青图。
拍卖师当即开始介绍。
“各位,我们今天的第一件拍,为唐宋八大家之一崔颢的真迹。”
“这幅画工笔简洁,整体用色鲜明,是唐朝时期花鸟图的典型特征。”
“更重要的是,旁边这首题诗,是崔颢的亲笔题诗。”
“起拍价三百万,现在开始!”
一听是崔颢的真迹,众人都纷纷侧目看过去。
要知道,崔颢作为唐朝有名的大诗人之一,他面世的亲笔画少之又少。
听完台上主持人的介绍,众人顿时激动起来。
“五百万!”
“这可是崔颢的画!”
一位富商模样的人举起牌子,脸上是难掩的激动。
旁边一位戴着眼镜的学者,却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崔颢以诗闻名,他的画虽然也有价值,但远不及上面题的那首诗。
“五百五十万!”
学者举起牌,谨慎地加价。
场中不断有人举起手。
几分钟的功夫,价格就已经被喊到了一千三百万。
苏飞泰然自若地坐在位子上,一点没有要举牌的意思。
关齐走到旁边坐下,笑着询问,“苏公子,不想参与参与吗?”
苏飞淡定摇了摇头,他对这幅画没兴趣。
“关先生是想让我帮忙抬抬价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看苏公子坐在这里,似乎兴致缺缺的样子。”
“难不成今天晚上的拍品,一件让你感兴趣的都没有?”
关齐靠在椅背上,一副只是随便过来闲聊的架势。
苏飞低头随意翻了翻几页册子,简单看了看今晚的拍品。
老实说,他还真没几个看得上眼的。
“没想到关家现在都这么落魄了,连举办拍卖会,都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苏飞这话一出,关齐立刻变了脸色,目光阴沉地看过去。
“苏公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虽然今天你确实出了风头,赢了苏少和苏二姐,但我齐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今天的拍卖会,拿出来的可都是好东西。”
关齐看向苏飞,态度明显比之前冷了很多。
苏飞只是勾唇笑笑,合上手里的册子,也不想多说。
关齐原本还想着,过来和苏飞打好关系,以后有什么好方便合作。
就凭今天苏飞赢了苏文这一件事,这个男人就绝对值得交好。
可关齐还没开始套近乎,苏飞开口就是一句关家现在都这么落魄了。
这下子,关齐态度顿时冷淡下来。
“苏公子,既然你没什么看得上的,那我不打扰你的雅兴了。”
“你慢慢看着,我先告辞。”
说完,关齐直接起身就走,脸色都显得有些阴沉。
苏飞倒是毫不在意,视线依旧落在台上。
两人说话的功夫,刚才那件崔颢的花鸟图,已经被人以一千七百五十万的价格拍下。
主持人抬手示意,立刻下一件拍品就被推了上来。
“各位,这是我们今天的第二件拍品,晚清的珐琅彩釉双耳瓶。”
而在这时,忽然有一个胖子来到了苏飞身边,二话不说开始叫价:“两百万!”
主持人有些诧异的望了过去,委婉道:“先生,我们还没开始竞拍,我…”
“三百五十万!”
这胖子丝毫不管竞拍员的死活,乐呵呵地对苏飞说道:“老哥你看着眼熟,我叫王胖,家里算是有些资产,见你有眼缘,不如我就把这个瓶子拍下来送你,交个朋友如何?”
这话一出,苏飞这才稍稍侧目看了王胖一眼。
这胖子身穿修着金边的新式汉服,款式精致剪裁合体,奈何被他穿的皱巴巴的像捡垃圾的乞丐,难怪周围的人不太愿意靠近他。
而且这人脖子上还戴着大金链子,看起来俗气极了。
“我们素不相识,而且我只个普通人,不必如此。”
而且苏飞对这瓶子完全没兴趣,花钱买教训的事谁愿意做,还白承了王胖的人情。
王胖笑嘻嘻说道:“好男儿志在高远,但也不必自贬,而且刚刚关先生不是刚刚来找过你吗?互通下姓名以后也好办事。”
这话一听,苏飞顿时知道王胖是冲着谁来了,无语道:“我和关先生不熟,你要是有事相求,就直接去找他,何必遮遮掩掩还过人耳目。”
王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总得有人引荐一番。”
而在王胖无视规则一再叫价之后,周围的人和主持的拍卖官都有些愤怒和不知如何是好。
还没介绍完的拍卖官更是不知道该不该下锤。
“四百万!”
“五百万!”
而这时,不同于王胖声音的两道叫价声也传来过来。
拍卖官还是没有下锤子,神情越发惶恐:“各位,我还没有介绍完底价,不能下拍的…”
这个坏头的罪魁祸首就在苏飞旁边,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但作为主办方的关齐不至于让王胖继续嚣张下去,苏飞已经看见有保安在往这边来了。
好心劝告道:“你若是还想全身而退,现在就放弃竞价赶紧走的好”
王胖反倒以为苏飞觉得自己给不起钱,逆反心理越发严重,冷哼一声:“我叫你一声老哥,可不是客套话,兄弟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拿到,怎么能走?”
说着,不顾一切的站了起来,那臃肿的身体和雄厚的嗓音马上又开始了下一轮的竞拍:“我出…呜呜呜!”
他被人猛然捂住了嘴巴,拖了下去,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关齐微笑着走到前台,环视众人:“各位来宾,还请遵守竞拍规则,不然,我们就只能请你们出去了。”
坐在前排一位大腹便便的男子冷哼一声:“这种哗众取宠的小丑,早该拖出去了。”
关齐不作回应,缓缓下了台。
苏飞也不意外王胖的下场,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点的姿势。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而这时被打断的拍卖流程这才得以继续下去。
主持人擦了擦头上的汗,继续介绍起这件珐琅彩釉双耳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