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员外等人面面相觑,似乎对张三说的话将信将疑,但仍旧不相信一个钦差居然这么穷?
“不是说杞县是最富裕的县城,若是想赈灾,随便拿出了几千一万两出来,不就解了这难题了吗?”
白老爷满面疑惑的看着张三和周远等人,当然是心里对张三说的话十分怀疑。
周远被白老爷的目光一扫,当即怒目瞪回去,白老爷也不怕,毕竟这青城说到底还是他们的地盘。
“白老爷,你以为我家大人为何被女帝带到京都去?”
“为何?”张员外也是听说过一点谣言的,却没想到张三说的和他们听到的竟然完全相反:“不是说徐璟一才干非凡,所以带回京都任职?”
“可不是任职嘛,这样才好派人接管杞县啊。”张三吸了吸鼻子,想了一下自己好久没回去吃媳妇儿做的酿醉鸭了,一股悲从心来。
“如今我们大人杞县也回不得,在京都还被排挤针对,可真是……苦不堪言!”
“既然如此,那徐大人为何还回来?借此装死此后远走天涯不更好?”何老爷更是疑惑,一时间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何老爷有所不知,我家大人心善啊,不忍看到那些灾民颠沛流离,况且再来一个钦差可不一定像我家大人这么好说了!”
众人看向喝得醉醺醺的徐璟一,史员外等人心里暗自点头。
确实,这徐璟一一看就是个武夫,刚才还打马来的,谁家钦差不是四人抬轿出行?
而且被他们灌了几杯酒就醉成这样,一看也没什么心机。
套话就更简单了,喝醉了随便问几句,他就都回到了,看着就是个没啥城府的毛头小子,他们可真是白费心机摆着一桌接风宴了。
“是是是,徐大人看着赤诚忠心,一看就是两袖清风的好官哈哈哈!”
白老爷等人尴尬地笑了笑,他们还能说啥?
说徐璟一是个愣头青,没啥心机的傻白二愣子?
怎么说他徐璟一也是个官,是个官就比他们这些商人要强得多。
都说民不与官斗,他们几家也没啥意思,之前和方远的时候也是多塞点钱与自家行个方便。
但是方远那家伙贪得很啊,每每就喜欢狮子大开口。
方远死了,张、史、何、白四家还挺高兴,但一下子来了两个不熟悉的官他们心里也打突突啊。
不过那个新任县令不知深浅,但这个钦差他们却摸得差不多了。
于是史员外做主看了看徐璟一那醉醺醺的样子,又看向张三问:“不知徐大人是想如何让我们赚个好名声啊?”
“是啊,咱们虽然所剩不多,但若是徐大人需要,咱几个老哥也咬牙帮帮忙,都是为了青城百姓嘛!”
张员外点头笑了笑:“都是喝了酒有了交情的了,咱也别藏着掖着了,你说说徐大人是个什么意思啊?”
见几个人上钩了,张三面上满是欣慰之色,感激地看着史员外等人。
“诸位方才也听说了,我家大人是内忧外患,但他也没多大的想法,就想着若是几位员外老爷捐献点银粮,咱们再以善捐的名义张榜公布,这城里城外的可不就知道诸位的美名了吗!”
“而且我家大人还可为诸位在女帝面前求个彩头,为诸位亲笔题词制匾,这可是光宗耀祖的美名!”
张三这句话说到了几个员外老爷的心坎儿里了。
他们都是商人,但自古士农工商,商排最末,他们这些商人在世人眼里就是染着铜臭的俗人。
但若是有一个女帝亲自题词的牌匾,那传出去他们几大世家也是比其他世家高出些许的。
史员外酒上脑了,直接一脑热拍案就说:“如此善事,我等自然愿意配合!”
“这样,我家出纹银百两,在并米粮二十石,这可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多的了,还望小兄弟能在徐大人面前替我说上两句!”
史员外想着,不过是百两银二十石米罢了,拿出来博个名声咋了?
传出去他史家那就是受人称赞的史家,与某些贪奸耍滑的奸商可不同。
“我,我也捐百两纹银,我,我家三十石米粮!”
“既然诸位仁兄都如此仗义,那我等也不容示弱,我捐二百两银,三十石米粮,小兄弟记着啊,咱青城可就靠徐大人赈灾了!”
“我也……”
张三站起来拱拱手,感激地对着几位员外老爷激情慷慨道。
“我家大人不胜酒力,若是明儿大人醒了我必定将诸位的善捐都告诉大人,大人就算是拼着官职不要,也为诸位讨来女帝亲笔题词!”
几位员外老爷和张三又推心置腹地说了些许话,最后看着周远等人搀扶着醉醺醺的张三和徐璟一离开酒楼。
这一喝就喝到了天黑,白老爷还让人帮着雇车送他们回去。
陈师爷被排斥在外,完全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出来的时候史员外等人纷纷和徐璟一、张三称兄道弟,都快混成一家人了。
等到几人被送回县衙门口,张三和徐璟一被架着进入了县衙,被刚要放衙的范宇碰了个正着。
“你们,竟然出去吃喝到现在才回来!”
范宇怒目圆睁,颤抖着手指指着徐璟一等人,又甩袖看向陈师爷。
“陈师爷,我敬你是县衙的老人了,所以不想指摘什么,明日我希望你能将青城内人口户籍录给我整理出来放在我案上,否则你这师爷也别想做了!”
陈师爷苦着脸应下,连忙退了下去。
张三笑呵呵地上前勾着范宇的脖颈,将人一起带着往县衙内他方才走出来的地方推。
“周远杨勇,看一下这附近可有人否?”
张三刚进屋,就让陈四把门关上,随后将一脸嫌弃还想挣扎着出去的范宇按在椅子上:“范大人,先别急着走啊!”
“混账,你们是来赈灾的,现如今,竟……竟跑去饮酒作乐,我没向陛下参你们一本就不错了!快放开我!”
范宇被蹭得身上都是酒味,心里对徐璟一等人更是不满。
“范大人,稍安勿躁嘛,赈灾银粮明儿咱们去几位世家府上去要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