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明拓的办公室,岂不是羊入虎口?
楚烧云在短暂的时间里脑子飞速运转。
宋明拓人不在,应该是去上厕所了,或者是去找何主任自由搏击。自己决不能待在这里,要当机立断,抓住着仅存的时间逃走。
翻窗?不行,在高楼外面实在太危险,而且自己现在的体力也见底了。
夺门而出?不行,门外应该有不少的安保,自己贸然出去,还是只有被活捉得命。
那么,通风井?不知道这房间有没有,可以顺着爬到消防通道的通风井。
正准备找着,忽然听到地上有轻微的呼吸声。
嗯,为何有些熟悉?自己心跳还加快了?
绕过沙发,楚烧云竟发现了瘫软在地上,衣裙破烂,气若游丝的杨雨漫!
“是你?”
再次见到她,楚烧云对她的感觉只剩下了恐惧和厌恨。在昏迷前,他模模糊糊将两人的交谈全都听到了。
就是她,带自己过来找宋明拓,并且害得自己损失了一条性命。
在她的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个用来试毒的药人罢了,根本就没有半点感情。
之前所有的友好和善,全部都是黄鼠狼的伪善!
这个虚伪而又恶毒的女人!
可是,除了厌恨之外,为何自己的心脏还在习惯性的怦怦乱跳?就像以前在微信上发过去“早安好,吃了吗?”杨雨漫到晚上回了个“吃了,包子和油条”后,那种心跳的感觉?
难道,自己还对她心存喜欢?
PTSD?
“是,是你?”杨雨漫艰难的睁开眼睛,身体虚弱到了极点,说了两个字就咳嗽了三下。
“你居然没死?”
楚烧云强撑着门面,冷冷的说,“不过是命大罢了,没随你的愿。”
杨雨漫露出震惊的表情,喃喃自言道,“吃了万蛊食心丹还没有死的人,难道你真是百年一遇的药人?圣毒,圣毒有解开的办法了吗?”
“药人?哼哼,我宁死也不会去当你们的药人。什么最佳员工,什么试药中心后勤临时代班副主任,统统都是骗人的!”楚烧云一咬牙,转身背过去。
让他去殴打乃至弄死这时候的杨雨漫,他还是有点不忍心。
何况,他知道杨雨漫并没有在宋明拓这里得到任何好处,反而差一点失了身。
“救救我,救我出去。”杨雨漫在身后柔弱无力的恳求着。
“先前是我对不住你,但只要你救我离开,我一定会尽全力报答你。”
楚烧云擦了擦脸颊上的雨珠,说道,“我不会杀你,也不会管你,你自己就自生自灭好了。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他四处转悠着,寻找着通风口。他现在还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凭什么还要管一个陷害过自己的女人。
真PTSD了?
他在办公室绕了一圈,终于在东北处的墙角发现了铝合金制成的盖子,揭开之后呼呼冷风吹了进来,身体猛地一哆嗦。
“好了,走吧。”楚烧云惊喜说道,双脚踏在桌上就准备出发。
“楚烧云!”杨雨漫用尽力气在后面喊道。
“带我走,我就是你的人了。”
楚烧云一回头,发现杨雨漫扒开衣裙,解下了黑色的胸罩,露出雪白两片前胸,以及两粒红红的樱桃。
画面瞬间爆炸!
楚烧云直接瞳孔地震,仿佛中了晴天霹雳,浑身都触电般颤抖。
不是,自己还是个处男呢?搞这一套东西?
这踏马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楚烧云舔了舔嘴唇,一拳捶在墙上,怒道,“把你的衣服裹起来,不要让我看到这些污秽的东西。”
“好,好。烧云,不对,主人。”杨雨漫懂事的收起了乍泄春光。
什么鬼,自己怎么还成了她的主人了。
“我不是你的主人。”
楚烧云皱着眉头,义正言辞的说,“我不过是个拯救落难少女的好人吧。”
三下五除二,他就背着杨雨漫钻入了通风井。
“心虻,我救了想害死我自己的人,这到底是什么行为?”
“主人,很明显你这就是以德报怨,救危扶困的善举啊。”
“说心里话。”
“PTSD。”
“······”
······
姜蟳和宋明拓火速赶往37楼的大厅,一出电梯便看到巨蛇在肆虐,蛇口大开,亮出锋利的毒牙,叼起三五位保安就贪婪的咀嚼着。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楼内久久回荡不息。
何惠倒在血泊中,掩着胸口道,“你,你们总算来了。”
“斑蛰已经冲破了封印,法阵果然已经受损。”宋明拓惊道。
姜蟳沉声说,“这毒物甚是厉害,即使在未来世,居然还能保持元婴期的修为。我们两人联合起来,恐怕才可一战。”
宋明拓嘴角挤出一丝苦笑,“时隔多年,我们师兄弟又能并肩作战了吗?”
聚气凝神,口中喃喃自语,仿佛在念动什么秘诀。
“千蛛万毒,归元一气,去!”
话音未落,衣袖间忽然洒下无数花花绿绿的蜘蛛,疯狂的在斑蛰身上蔓延,啃噬着他的蛇鳞。
“风火术!”姜蟳单指朝向斑蛰,两团火焰竟然从指尖发出。
“宵小之辈,安敢与我为敌?”
斑蛰侧首躲过火球,盘绕在中央柱子之上,蛇首高高扬起,气势凌人。忽然遍体散发金光,璀璨夺目,身上的小蜘蛛尽数化为灰烬。
随后,蛇身不断聚集着强烈的灵息,两只铜铃般的大眼睛此时也变成了血红色。
他张口朝下,吐气吞声,“吼吼!”连连长鸣,居然发出了虎啸之声。
一时间,强烈的音波喷薄而出,将楼边的落地窗全部震碎,玻璃飞溅。
“再来!”宋明拓不甘示弱,从袖口间抽出一柄细长利刃,直扑斑蛰。
显然,他知道无论如何也要在此地压制住斑蛰。否则一旦毒蛇逃离,法阵随时有可能崩溃,到时候他们甚至连原来的世界都无法返回。
但就在此时,姜蟳却停下了手。
他认真查探着斑蛰体内的灵息,有些疑惑的说道,“为什么,他的力量正在快速流逝,法阵难道自动复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