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红帐落下,直至天明账内动静方才停止。
次日天刚泛起鱼肚白,木寒夏艰难的睁开眼睛,蹑手蹑脚的起身穿好衣服去了苏芷的院子。
她刚进去就感觉院子里所有人都在偷偷看她。
木寒夏没吱声,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般低头恭敬的在门口等着,直到苏芷的贴身嬷嬷苏周氏让她进去,她才乖乖跟着进去。
“果然是母亲选的人,模样不错。”苏芷勾唇漫声夸赞,话落反手就甩了木寒夏一巴掌,“贱丫头,便宜你了,如果不是我……世子那样高贵俊美的人,可不是你能肖想的,你最好别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苏芷力气不小,木寒夏的脸火辣辣的疼的厉害,但即便如此她还得舔着脸谦卑回复。
“世子妃放心,奴婢不敢。”
“最好是这样。”苏芷满意了,放松身体靠坐在椅子上继续说话,“我能猜到你来之前,母亲大抵与你说了什么,但你要记住王府我做主,我要你牢牢抓住世子的心,尽快替我生下世子的孩子,否则我娘能毁了你一家,我也能。”
苏芷一字一句,宛若毒蛇吐芯。
木寒夏听的全身发凉,心尖儿都在发颤,放在身侧的手指甲陷入了肉里,她却感觉不到疼:“可是夫人哪里,我哥怎么办?”
苏夫人说过,让她引导苏芷把心放在世子身上,才会帮她救出她哥哥,若是苏芷逆着来,她哥哥该怎么办?
“关我什么事。”苏芷轻飘飘回应,丝毫没把木寒夏一家人的命放在眼里。
她话说完萧谨言身边的人到了,带了一些布料首饰说是赏给木寒夏的。
不多时,有人进来把东西放下后就走了。
“看来,世子对你还算满意。行了,下去休息吧。”
苏芷不耐的挥了挥手,苏周氏带着木寒夏退出了房间,等到了没人的地,她立刻冷脸警告木寒夏。
“木寒夏,刚才小姐的话你听听就算了,你可别忘了来之前答应过夫人什么,若真叫我知晓你不规劝小姐,用狐媚手段勾引世子有你好看的。至于你哥哪里夫人会出手帮忙的,你在王府里安心帮小姐就是。”
该说的话说完后,苏周氏让丫头领着木寒夏去了附近的一个小院子。
那院子偏僻局促,房间漆黑逼仄,伸手不见五指。
等木寒夏进房间后,领路的丫头立刻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在院子里。
木寒夏没有抱怨,摸黑找到了蜡烛,艰难点燃蜡烛后简单收拾了下屋子,在桌边坐下幽幽的看着昏黄的烛光。
苏夫人要她规劝苏芷,对外面的男人死心,和世子萧谨言过日子,替苏家争光。
苏芷却要她讨好萧谨言,替她生下萧谨言的孩子。
她们母女两人要求截然相反,但凡她违背了谁的命令就要她和她家人的命。
她不过是想好家人好好的,怎么就这么难!
只是萧谨言是魏王世子,不仅身份尊贵,还长的龙姿凤表的,从昨天相处情况来看,他应该不是个不讲理的人才是,苏芷到底为什么和他相处不来呢?
木寒夏想不通,不过将整个事情在心里盘桓了一圈后,她心里总算是有了点数。
整理好思路后木寒夏快速打理好自己去苏芷的院子准备随身侍候,苏芷却要她去萧谨言院子,不给他身边原本的通房凝露和云桥接近他的机会。
木寒夏听话的往萧谨言院子走去,路过花园的时候斜里冒出一人,她闪躲不及,结结实实的撞在了那人身上。
“又是你?”看见木寒夏,萧谨言拧眉,颇为意外。
木寒夏绷着身体忍着疼,给萧谨言屈膝行礼,“见过世子。”
那夜太黑,木寒夏没能仔细瞧瞧萧谨言的样貌。
现在看来当真是龙姿凤表,一双星眸漆黑明亮,剑眉长眉入鬓,英气十足,加上高大挺拔的身形,只站在哪里,就压迫感十足。
“世子妃差奴婢来伺候世子。”木寒夏双手微微收紧,明明是冬日,掌心却冒出薄薄一层细汗。
她的未来捏在他的手中,可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得知苏芷的命令萧谨言脸色瞬间阴沉,漆黑深邃的眸子如一汪寒潭。
许久后他开口冷嗤,“你倒是听话。”
“不过本世子不喜欢人围绕着,无事别出现在本世子面前。”
木寒夏心惊,掌心的汗更多了,她顺从点头,转身就要快步离开。
“等等。”萧谨言突然出声叫住木寒夏,眼神在木寒夏身上游离,明灭不定。
“世子有何吩咐?”木寒夏顿住脚步,心怦怦跳。
“跟我走吧。”
木寒夏不明所以,只好亦步亦趋跟在其身后。
很快就到了书房。
萧谨言进了书房后一言不发,木寒夏心中疑惑却不敢开口询问,站在其身侧不知不觉被萧谨言手上书卷的内容吸引去,时不时瞧上两眼。
桌案上的香燃了一根又一根,不知过了多久,日暮西垂。
木寒夏脚腕酸痛,瞄见萧谨言一动不动,轻轻扭动脚腕解乏。
天色渐晚,书房颜色昏暗,被月色笼罩,月光倾洒而下。
萧谨言瞥了眼天色,淡淡道:“更衣。”
木寒夏眼皮低垂,脚踝处传来的酸痛肿胀感让她头脑发昏。
猛然听见声音回神,双手略微颤抖为萧谨言解开扣子。
莫名的,她心中有些慌张,脑海中再次浮现那夜荒唐的画面。
世子叫她伺候不会又要做那档子事吧?
木寒夏心不在焉猜测,那夜萧谨言如猛兽毫不怜香惜玉。
自己身上还在酸痛,若是再来一次她根本不敢想象。
木寒夏动作麻利为萧谨言脱下上杉,露出坚实的肌肉。
她脸颊一红,手指时不时碰到萧谨言的肌肤,瞬间觉得指间发烫。
“你怕我?”
萧谨言只见过木寒夏两面,可每次她都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他是洪水猛兽吗?
“不,不是。”
“世子英明神武,更不会随意责罚奴婢,奴婢欣喜还来不及呢。”
萧谨言眸光深邃,迟迟没有说话,转身朝浴桶走去。
木寒夏俏脸一白,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双腿酸软,身体后仰快要跌落在地的瞬间被一双大手捞起。
萧谨言低头,这个角度刚好能够瞧见木寒夏脖颈处的吻痕。
他另一只手掀开木寒夏轻薄的衣衫,酥胸半露,密密麻麻的欢好印记映入眼帘。
“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