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周庄。
明日寿宴,是大日子,偌大的周庄直到深夜还灯火璀璨,佣人们在忙前忙后地布置。
奢华的加长宾利驶进庄园内,管家带人下来迎接。
车门拉开,只见周宴白一身衬衣,勾勒出劲瘦的宽肩窄腰,却没穿外套。
陆邵原紧跟在他身后下车。
周宴白随手扯下领带,在手上绕了几圈,对管家说:“找几个女佣,把车上的女人放进客房。”
管家一愣:女人?少爷居然往家里带女人了?
不行,他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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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书房,周宴白便转身,凉飕飕的眼神射向陆邵原。
陆邵原失笑,无奈举起双手投降:“这事儿真和我没关系,你的病我连奶奶都没说过,我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甚至我今天第一次见她。”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周宴白还不至于怀疑。
但是戚妙身上的疑点很多,周宴白身居高位,盯着他的人数不胜数,他不得不谨慎罢了。
“那她会是怎么知道的呢?”
陆邵原笑着说:“她不是说了吗,看面相。”
周宴白不知在想什么,对陆邵原说:“你去看看她。”
陆邵原一指自己:“啊?我?”
周宴白:“你是医生,看不出来她被下药了吗?”
陆邵原更加难以置信:“我可是帝仁医院的首席主任医师,你居然让我去给她看病?”
周宴白理所应当地反问:“那不然我为什么叫上你?”
陆邵原:“……”
要不是看在兄弟,且还打不过的份上,说什么也不会饶了他。
陆邵原认命地去给戚妙看病,好在下的药常见,而且剂量不大,陆邵原开了药给她,女佣喂戚妙服下,没多久,她就平缓睡着了。
后半夜,戚妙被渴醒了。
喉咙干得要裂开,头也疼。
刚要起身发出点动静,旁边马上有人凑过来:“你要什么?”
戚妙被吓了一跳,看到四周陌生的环境,以前眼前女佣打扮的人,她问:“这是哪?”
女佣回答:“周庄客房。”
周庄。
看来她果然还是被带来了这里,如此,便能解释为什么后来的剧情里,她会出现在周家的寿宴上,还遇见了栗玉。
想到栗玉,戚妙脑海中浮现出关于周宴白的隐藏剧本。
周宴白会在寿宴上对栗玉一见钟情,那一眼便成为了他一生画地为牢的开始。
“能帮我倒杯水吗?”
“好的。”
女佣去倒水,戚妙借此仔细观察四周环境,当眼神落到自己被换上的睡衣时猛地一顿。
她记得自己中的是春药……
那是怎么解开的?
戚妙动了动身体,除了力气还没彻底恢复以外,并没有其他不适。
女佣把水放在床头柜上:“水温正好,不烫。”
戚妙坐了起来:“谢谢。”
一口气喝完了一杯水,女佣还在床边看着她。
戚妙抿了抿沾湿的嘴唇:“我这是……怎么回事?”
她问得委婉,但女佣一听就明白了,回答道:“陆医生给你开了药,我喂你喝下去的,衣服也是我给你换的。”
戚妙放心地点了点头。
同时不禁感叹,不愧是在周宴白身边做事的人,聪明伶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能克制住对她的好奇。
周宴白这样的人,最后居然被季晟泽那个蠢货关进精神病院,真不知道是哪个傻逼作者能写出这样降智的剧情。
喝完水,戚妙舒服了许多,折腾一整晚,倦意袭来,她便重新关灯睡了。
而书房内的周宴白得知消息,对管家说:“既然她睡了,那便算了。”
管家一愣:“少爷不是刚才还说,有话要问?”
周宴白低头看文件,修长手指翻过书页:“人都睡了,能问出什么?”
管家:?
少爷你之前折腾别人可不是这么干的啊!
别说人睡着了,就是昏迷了,也要想办法把人弄醒,从嘴里撬出东西来。
看来这个女人果然不一样。
翌日一大早,外面隐隐约约的吵闹声把她叫醒了。
“对对对,就这件,和宴白今日的衣服搭。”
“这件也好,华美庄重,衬得人精神。”
“还有这个也摆出来,到时候都随她挑,看她喜欢哪个?”
戚妙循声一推门,只见外面的客厅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服,还有琳琅满目的华美珠宝,能闪瞎人的眼睛。
最中间满头华发的老太太一看见戚妙,登时两眼放光,笑呵呵地走了过来牵住戚妙的手。
“醒啦?”老太太问,“昨晚睡得还习惯吗?”
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戚妙都没收到过这么热烈的关怀,一时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点头道:“好、挺好的。”
老太太笑纹更深:“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戚妙。”
“真乖啊,”老太太看戚妙的眼神就像在菜市场挑牙口好的驴,“来妙妙,到这来看看奶奶给你选的礼服还有首饰,喜欢吗?”
戚妙终于察觉到不对。
“你是……周家老太太?”
就是今天过寿宴的那位?
眼前和蔼可亲的老太太点点头:“不用这么客气,你跟宴白一样,叫我奶奶就行。”
这当然不行!
只是戚妙没有和长辈相处的经验,不知该怎么拒绝,正为难间,门口出现了一道身影。
来人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色西装,身姿颀长,背逆高阳,缓步迈入时透露着十足的贵气,相貌清俊,五官完美,一双丹凤眼令人不敢直视。
戚妙不得不承认,周宴白的确英俊,若是放在娱乐圈,足以碾压所有男明星。
不过他来得正好,总不能亲眼看着他奶奶胡闹吧。
戚妙正等着他说点什么,周宴白适时开口,声线磁沉:“挑好了吗?”
这话是问戚妙的。
戚妙:?你不管管吗?
周老太太:“还没呢,女孩子打扮哪能催,去等着去!”
说着,又推着戚妙去选礼服。
戚妙求助般的眼神看向周宴白,他却淡淡道:“奶奶说了,去挑吧,我等着就是。”
周宴白都这么说了,戚妙只能硬着头皮去挑。
在戚妙换衣服时,周宴白坐在外面,捏了捏眉心。
也不知道奶奶是怎么知道的,随便带回来的女人都要当孙媳妇,偏偏周宴白还只能顺着,老太太身体不好,不然再气出个好歹来。
卧室门再次打开,戚妙已经在老太太亲力亲为的指点下换好了礼服,还化了妆。
周宴白随意抬眼,眸光微顿。
缎面抹胸的一字肩礼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戚妙不盈一握的腰肢,发梢自然垂落在圆润莹粉的肩头,连着精致的锁骨,再往下是若有似无的风光。
和昨晚的狼狈相比,现在的戚妙略施粉黛,眉目清绝,樱唇琼鼻。
戚妙眸光清冷,骨子里透出来的微凉纤尘之感,像是雪光下的一层薄霜,令人心折。
四目相对,戚妙和周宴白都莫名有些不自在。
偏偏老太太不觉得,还笑着说:“好了好了,我累了要休息,你们俩去前面接待宾客。”
戚妙只好跟着周宴白一起走。
说来也巧,刚到前厅,竟然让戚妙碰见了戚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