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行拖拽到高定礼服店的姜黎还有些无所适从,但白芷已经游刃有余地选购起来了。
“这个、这个,都拿来试试!”
姜黎苦笑,盯着白芷挑选的几条华丽无比的裙子:“真的要穿这些吗?好像不适合我的风格啊……”
之前,她一直都打扮得低调简约。
衣着少有跳脱的颜色,亮闪闪的饰品更是难得一见。
盛云潇总说,怕她被人抢走,不希望她太引人注目。
姜黎自然也沉沦于他的甜言。
“那怎么行!”
看着姜黎垂眸,白芷却执拗推她进了更衣间:“你难道要灰头土脸地出现在盛渣男面前吗?”
姜黎倔强咬唇,神色恢复坚定。
她当然不想。
试完衣服,拖着一身疲惫回家的姜黎仰面躺在大床上。
“呼……”
但她只要一闭眼,就总想起昨晚的那个男人。
努力压下那些旖旎的画面,盛云潇那张伪善的脸却又会出现在她的眼前。
“烦死了!”
姜黎揉着蓬乱的头发,紧闭双眼。
想要放空思绪,不去怀念那个骗了她三年的渣男。
但只要压下对盛云潇的烦闷,昨晚那个男人的温热气息、低沉嗓音就会再次占据了她的脑海。
“受不了了!”
姜黎翻身下床,赤脚走进单独的小画室中。
此时,也只有陪她多年的油画能让她静下心来了。
……
次日下午。
姜黎盘好发髻、踩着高跟鞋,心事重重地走出家门。
“小黎!”
看到被一身月白色长裙裹得身体玲珑有致、从楼梯上缓缓走下的姜黎,白芷激动地迎了过去:“真好看,小黎,真好看!”
“你这绛紫渐变大拖尾也很好看啊,衬你肤色特别好!”
上车后,姜黎歪头靠在白芷肩头:“我有点紧张。”
“一切有我。”
白芷轻拍姜黎手肘:“没有人敢欺负你,相信我。”
在极京市,白家虽然不是什么前三名流,但排进前十还是绰绰有余的。
再加上白芷‘小魔女’的称号名声在外,敢招惹她的人可不多。
有这样的朋友陪在身边,姜黎心中暖意渐浓。
才一进门,无数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诶诶,白家大小姐旁边的那女人是谁啊!”
“不认识,没见过啊……”
“那女人,我怎么有点眼熟?好像之前在盛总身边见过?”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盛总和杜小姐恩爱两年,怎么会身边有别的女人?”
闲言碎语纷起,姜黎只觉得讽刺的可笑。
她陪在盛云潇身边三年。
他身边的所有朋友,却都不认识她。
怪不得,他丝毫不担心她大闹订婚宴。
姜黎心绪如乱麻。
痛苦悲凉灌满肺腑。
就在此时,一个挺拔的身影从正厅门外步入。
在他路过之时,周围所有人都瞬间噤声。
无数女人眼中充斥热烈,急忙端着香槟朝他挤了过去。
白芷赶紧拍拍姜黎:“快看,那就是霍廷炜!”
姜黎疑惑抬眼。
能入白家大小姐眼的男人,肯定不简单。
从侧后方看去,男人侧颜刀削斧凿般硬朗。
长腿翘臀,窄腰宽肩,在笔挺西装映衬下格外禁欲。
男人在走廊尽头转过身来。
鼻梁高挺,眉眼深邃……
可,这脸,怎么这么熟悉?
姜黎如遭雷击。
等等!
霍廷炜就是她那天梦醒后的身边人?!
她睡了盛云潇未婚妻的小叔?!
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信步走到了宴会台前,简单跟两位新人打了声招呼,隐入人群。
在转身之时,霍廷炜瞬间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深邃的黑眸微挑,他玩味地睨了姜黎一眼。
她居然来了?
而此时的姜黎依旧处在深深的震惊中,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眼神。
双手紧握成拳,死死地攥住裙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白芷眸子灿若星辰:“该说不是,小叔是真帅!我见他好多次了,次次震撼!你再看看那些女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吧?自己的男伴都不管了!”
姜黎苦笑,心不在焉拉着白芷往反方向而去:
“这人好多,我们去……”
看那些女人的狂热,她庆幸自己前天溜得快。
要是让她们知道,她睡了霍廷炜。
她还不得被当场手撕了?
可没等姜黎把话说完,一个冷峻男声忽然出现。
“小姐。”
姜白二人同时回头。
霍廷炜穿过人群而来,眼神淡漠地盯住姜黎:“我的衣服呢?”
只用了五个字,霍廷炜再次将姜黎砸懵。
他他他!
他知道她拿走了那件外套!
那也就是说,当时他是醒着的!
他一言不发地躺在床上,目睹了她起床到离开的一切!
姜黎脑海中的小人疯狂尖叫蹦跳着,恨不得冲出去挖条地道逃走。
白芷也是疑惑地转头,小声问道:“小黎,你认识霍廷炜?”
“不认识!”
姜黎想都没想,扭头就要离开。
霍廷炜眸中寒意一闪而过,但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谦逊:“小姐应该还没忘了我吧?你前天喝多了……”
“啊啊啊你你你胡说什么呢?”
姜黎紧张的手足无措,矢口否认:“我什么时候喝多了?!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他不会要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吧?
这可是公众场合!
他疯了吗?!
“认错?我怎么会认错人?”
霍廷炜笑意更浓,眸光如一道利剑,穿破姜黎的谎言。
可就在姜黎以为自己即将颜面扫地之时,霍廷炜却继续温声道:“我们那天在R酒吧见过的。当时你摔了一跤,裙子破了,我把外套借你暂用。”
说罢,他的眼神就宛若一条吐着信子的冰冷小蛇,在姜黎的身上来来回回地游移,仿佛回味着那晚的细节。
居高临下盯着姜黎红得要滴血的耳尖,霍廷炜收敛神色,绅士无比地继续道:“小姐,你不会喝多断片,忘了吧?”
“啊,哈哈……”
姜黎整张脸爆红,紧咬住下唇,用尬笑掩饰心底慌张:“我,确实忘了。”
既然选择当众挑明,又为什么主动帮她圆谎?
他到底要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