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
制服女人也匆忙按着旁边的电梯按钮,期盼着能在姜黎出电梯前把她截住。
看她那个探头探脑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来集团。
估计上去也不会直接乱窜。
电梯里的姜黎显然不知道楼下的‘腥风血雨’,只是打量着周围的陈设。
这电梯里一个多余的按钮都没有,只有一个黑屏的电子面板悬在左侧。
她也不敢妄动,只能紧紧抱着手中装衣服的纸袋。
“叮。”
煎熬几秒后,伴随着一声清脆提示音,电梯门缓慢打开了。
姜黎试探性地迈步出去,看着一尘不染的透亮瓷砖,甚至她都不敢把脚放上去。
在她纠结之时,一个高大男人从右侧走廊尽头出现:“姜小姐,这边请。”
“来了!”
姜黎不敢耽误,快步走了过去。
这集团里的低气压,快把她逼窒息了。
加上霍廷炜那个变态的重重要求。
她现在只想送完衣服赶紧离开!
男人把姜黎安置在了一个单人会客厅内:“姜小姐,稍坐片刻。”
说罢,转身离开。
“诶!”
姜黎尴尬起身,张嘴刚想开口,却听到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男人皱眉回头,和满头大汗的保安对视而上:“怎么了?”
“有人坐0号电梯上来了!”
保安紧张抿唇,视线还不断地扫视着旁边会客厅内的情况:“周助,是霍总的安排吗?”
“是。”
周特助瞥了一眼保安:“下去吧。”
“好的好的。”
保安如获大赦,转身离开。
而这番对话,也让沙发上的姜黎疑惑。
坐个电梯而已,他们紧张什么?
好怪……
此时,周特助也关门离开。
姜黎错失追问的最佳时机,懊恼地坐回了沙发上。
算了!
既来之,则安之!
她等就是了。
反正今天之后,她也不可能再来这里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姜黎等的都有些困了,门再次被人打开了。
“可以过……”
姜黎抱着衣服起身,刚想出门,却和那个倚靠在门框上的高大男人对视而上。
“咕咚。”
她吞咽唾沫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客厅中极为明显。
本以为是那位周助理来叫她,结果是他……
霍廷炜黑眸如墨,把姜黎整个人锁定在了视线中:“你还挺准时。”
“……”
姜黎气闷,垂着眼皮将手中纸袋递了过去:“你的衣服。”
“没了?”
霍廷炜甚至没有往门内走一步的意思,只是斜睨着姜黎。
姜黎也没有抬头,闷声道:“还有什么?”
霍廷炜转身将门关上,步步逼近姜黎。
“你不求求我,把那晚的视频删掉?”
“拿了我的衣服,也不跟我说声谢谢?”
“只说四个字,就想打发我?”
他每说一句话,就靠近姜黎一步。
姜黎被他逼得退无可退。
后脚跟顶在墙面上时,她只能难受地别过头去:“霍先生,自重!”
霍廷炜干脆将掌心撑在她的耳边,俯下身子,用自身阴影完全笼罩住姜黎娇小的身躯:“姜小姐,你怎么老让我自重?”
“不然呢?!”
姜黎猛的抬头,眼底红的像只小兔子,死死咬住后槽牙,声线颤抖地骂道:“霍先生!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拿着我作践?明明那晚吃亏的是我!你为什么非不肯放过我?”
“呵。”
霍廷炜看到她通红的眼圈,下意识地愣了一下。
但他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吃亏?你怎么吃亏了?”
“我从来没有过……”
姜黎脱口而出,却又瞬间将所有话咽了回去。
她反应过来了!
这臭流氓就是想激她说出这些浑话!
即使肩膀靠在墙面上不断颤抖,姜黎却依旧紧咬着牙关,不愿发出任何声响。
这委屈!她实在是受够了!
还好以后再也不用见到这臭流氓!
行!
她忍!
霍廷炜忍住得逞的笑,稍微退开了些空间,让新鲜空气缓和姜黎脸上的红晕。
坐到一旁的沙发上,霍廷炜闲适地将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哦对,你是来给我送衣服的,衣服在哪儿?”
姜黎强忍住心头的委屈,将纸袋强塞进了霍廷炜怀中,推门就准备离开。
可扭了半天锁扣门也没开,姜黎脸色瞬间更差。
霍廷炜轻笑一声,没有制止姜黎捣鼓门锁的动作,反而是从纸袋里拿出那件气味淫靡的西装。
随手一抖,霍廷炜径直开口道:“不行啊,你把我衣服都弄坏了。”
“什么?!”
姜黎紧张回头,结结巴巴道:“不、不可能啊!只是没洗而已,怎么会弄坏了!”
“你看。”
霍廷炜手指顺着衣襟滑下,用力翻开下摆,指着少了的一颗扣子:“这不是坏了,是什么?”
“我不知道啊!”
姜黎连连摆手,表情困惑:“我当时就是穿走,回家就挂起来放着了,怎么会坏!”
“你问我,我问谁?”
霍廷炜一摊手:“难道你觉得,我平时会穿一件坏衣服出门?”
“我、这……”
姜黎百口莫辩。
这外套是那天睡醒她随手抓走的。
回家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颗扣子!
可霍廷炜说的也没错。
他堂堂公司总裁,怎么会穿一件没了扣子的衣服出门?
无奈,姜黎只能低头,咬牙认罚:“……是我的错,我赔你件新的吧。”
她知道这些有钱人的衣服都大几千,上万也正常。
可确实是她有错在先。
这责任,她推卸不了,也不想推卸。
“行。”
霍廷炜爽快起身:“那就现在去吧。”
“啊?”
姜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霍廷炜拽着出了会客厅。
两人出门之时,一声不起眼的脆响顺着霍廷炜指尖处落下。
“叮。”
似乎是什么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
姜黎回头,视线却被横跨过来的霍廷炜挡了个严严实实。
“走吧。”霍廷炜挑了挑左边眉峰,“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怎么可能!我就不是那种人!”
姜黎倔强咬唇,快步往外走。
关门后,一颗上有精致立体雕花的西装扣子也静静地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