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炜眼神一眯,冷哼一声:“男朋友?你哪来的男朋友?我记得,你刚跟盛云潇分手没超过三天吧?”
“你怎么知道!”
姜黎惊恐后退。
霍廷炜依旧是坐定在沙发上,淡然后靠:“我为什么不知道?我是杜薇薇的小叔,肯定会在他们订婚前去调查一下盛云潇。这不,什么都查到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
姜黎更觉得背后发凉,紧张地咬住下唇:“你明知道我是他的前女友,你还……你!你不可理喻!”
霍廷炜没有否认,只是悠哉把玩着一枚精致的钻石袖扣:“我怎么了?”
“你!”
姜黎这次说话前特意过了一下脑子,所以并没有被激地说出那些虎狼之词。
咬了咬唇,姜黎换了种思路:“你明明知道盛云潇是渣男!你还任由杜小姐嫁过去!你简直混蛋!对自己家人都不负责任!”
“我们家很复杂。”
霍廷炜面对姜黎的指责并没有生气,只是缓慢起身:“行了,你不是还有事吗?你先走吧。”
“真的?”
姜黎不可置信地抬头,和霍廷炜对视时,只觉得这男人的眼底藏着太多的深不可测。
是她无论如何努力都看不透的一个家伙。
“你要是不想走也行……”
霍廷炜直接上前一步,故意摆出一副想要把姜黎拥入怀中的动作
姜黎吓得连连后退,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高定店。
急得就连那张烫金名片翩然从口袋中掉落也没发现。
霍廷炜捻起地上的名片,无奈摇头。
他有这么吓人吗?
……
冲出店门的姜黎只觉得心中烦闷。
这臭流氓!
可一个略带悲伤的目光忽然闪过她的脑海。
刚才……
霍廷炜说到他家的时候,为什么会流露出那种表情?
难道他背后……
“嘶!”
姜黎忽然回过神来,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她这是在干嘛啊!
且不说,这一切都不关她的事!
她怎么能和那种流氓共情呢!
“不想了!”
姜黎拿出手机准备叫车回家,却忽然看到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喂,贺老师!”
姜黎开心接起导师电话,笑意盈盈道:“是毕业展的时间定下来了吗?”
“没错,”电话那头的贺德明显然对画展很期待,“定在下周四,你这几天有时间,就可以开始着手去场馆布置了!”
“好!”
姜黎兴奋点头。
她已经为这场毕业画展准备了将近大半年的时间。
终于来了!
透过落地窗,霍廷炜正好看到店门口姜黎雀跃的身影,一个电话打给了周特助:“去查查姜黎最近有什么行程安排。”
没过多久,周特助的汇报就发了过来。
看着消息中的‘画展’二字,霍廷炜微微展颜:“是啊,你也马上毕业了。”
转头对店员道:“刚才那条粉色缎面的也包起来。”
……
回到家,姜黎紧锣密鼓地开始列采购单。
虽然画展场馆本身就是有装修和布置的,但姜黎却打算在其中加一点自己的小巧思。
她的毕业画作大多和国风有关。
要想在场馆中突出元素,就要对细节上的布置更上心。
对照着场馆原本的装饰,姜黎一琢磨,就琢磨到了天黑时分。
她饿得肚子咕咕叫,才依依不舍地从电脑前离开。
准备去冰箱旁随便找点零食填饱肚子时,姜黎却忽然听到了一阵密集的敲门声。
“咚咚咚!”
姜黎疑惑来到电子猫眼后,看到白天为她服务过的那名店员站在门口:“您好,有什么事情吗?”
店员展示了一下手中的巨大礼盒:“姜小姐,我来给您送东西。”
“你放在门口吧。”
姜黎防备心十足,没有贸然开门。
等店员离开许久后,她才疑惑开门,将那个香槟色的大礼盒抱了进来。
“这是什么……”
好奇拆开缎带,看到盒子里整整齐齐放着那条白天试过的粉色缎面礼服裙时,姜黎难免愣住。
她有些后悔刚才把店员赶走了。
“谁送来的啊?”
在盒子里一顿翻找,她还真找到了一张卡片。
“姜小姐,粉色很衬你,也很适合毕业画展穿。”
看到落款上的‘霍廷炜’,姜黎气得直接将卡片扔了出去。
“鬼才穿!”
下一秒,一条短信‘叮’地出现在她手机屏幕上。
“要是姜小姐喜欢我的礼物,并且在画展穿,录像我会删掉。”
脑子一团浆糊的姜黎目瞪口呆地理了理眼下的状况,只得出了‘霍廷炜是想让她在画展出丑’这唯一一个结论。
她赶紧将盒子里的粉色礼服裙拿出挂起,认认真真地检查了一番裙子上的缝线和装饰,确定没有任何人为破损处,才轻轻松了口气。
难道……
他真是单纯的送条裙子?
下一秒,姜黎就把脑海中这个极为‘荒谬’的想法自我否定了。
“他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好人!”
姜黎紧握着手中的卡片,无比纠结地盯着那条手感极佳的裙子。
要说姜黎对这条裙子绝不心动,那是假的。
在店里试裙子的时候,她第一次在镜子中看到如此容光焕发的自己。
如果穿着这条裙子去毕业画展,也算是圆满了吧?
做下决定后,姜黎回了条消息给霍廷炜:“请你说到做到!!!”
三个感叹号,也把她的决心表露无遗!
只希望画展后,那个臭流氓别再缠着她了!
……
几日后。
展览馆。
姜黎身着粉色缎面长裙站在台阶上,笑着跟每一位同学老师打招呼。
今天可是她的大日子,姜黎自然明媚。
可就在此时,一张令人作呕的脸忽然出现在了红毯尽头。
姜黎眼眸一滞,紧咬牙关。
盛云潇手捧一束铃兰花,缓步走到了姜黎面前:“黎黎,毕业快乐。”
“用不着。”姜黎眼神转向远方,“我花粉过敏。”
盛云潇却毫不懊恼地笑出声,微微摇头:“黎黎,你撒谎都这么可爱。以前我送了你多少花,我们彼此心里都有数,你……”
姜黎实在是受不了盛云潇的纠缠,拧眉冷喝:“这位先生,我没有邀请过你,请你离开。”
说着,姜黎朝着台阶下方挥手:“保安大哥!麻烦来一下!”
“那怎么行?”盛云潇一摊手,指了指姜黎后方的赞助墙,“你虽然没请我,但我是代表公司来的,你真的要赶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