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半躺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李莽的脸色有些怪异:
他明明被外国七大兵王围攻,已经身陨,没想到居然会搭上穿越的末班车。
“好在那批文物已经顺利回国,我的努力也不算白费。”
叹一口气,李莽这才开始探查脑海中多出来的记忆:
这具身子的原主人,同样名为‘李莽’,而且是大乾王朝的七皇子。
按理来说,有着这样的身份,原身哪怕是躺在床上不动,也能酒肉美人不绝,享尽人间繁华才对,但实际上,他的生活甚至连一个普通的农家子都比不上。
只因为,他不是当朝皇帝的亲生子。
大乾开国皇帝名为李龙,是当今圣上的亲哥哥。
前朝糜烂,李氏兄弟二人起于毫末,只用短短三年时间便成功将其推翻,并且建立新朝。
可惜在建朝第二年,李龙便由于伤势复发,双腿一蹬在一众朝臣的注视下成功归天。
和连续育有四子的李莽不同,李龙只有李莽一子,而且在其辞世之时仅仅七岁。
先皇离世,其子尚幼
为了防止皇权旁落,其弟李虎含泪‘暂代君权’,并且在李龙陵前起誓:
待李莽成人,可堪一用之际,必还权于侄!
誓言是真是假暂且不提,但在这十年时间里,在李龙的有意控制之下,前身被培养的性格懦弱、窝囊,甚至连宫里的太监侍女都敢对他进行辱骂。
足足十年,身为大乾名义上的储君,李莽甚至未能踏出过自己这方寸小院半步。
而且随着年纪增长,宫里的其他皇子更是对他动辄欺辱殴打,比如这次,他就是被三皇子逼着学狗,不愿意之后才被一棍子敲在脑袋上,魂归西天。
“窝囊!”
“实在是太窝囊了!”
等到记忆全部查探完毕之后,李莽忍不住从床上站起:
以前身的身份,哪怕是稍微强硬、高调一些,也不会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对他进行欺辱,更何况是憋屈地死在这么一个破院子里。
“罢了,既然我占据了你的身体,那这份因果也就同样由我来承担吧。”
观察四周,感受到前身临死前的满心不甘和愤怒,李莽低声做出承诺:
“放心,夺位之仇、杀身之恨,我都会替你一一偿还的。”
“不过在这之前,要先离开皇城!”
十年时间,李虎早已将朝中权力收归己有,他虽然有个‘储君’的名头,但实际上却没有丝毫根基。
而且距离成年越近,他要面临的危险也就会越多。
与其留在皇城中遭人暗算,不如趁势离开,至少在边关之地,他还能招兵买马,再图大事。
‘嘭!’
念头运转之间,李莽刚下地要朝皇宫的方向走去,房门却被一脚踹开。
随着巨响,一同出现的是一个穿金戴玉、腰间佩戴一把宝剑的阴郁少年。
在看到李莽的时候,对方先是一愣,接着便呲牙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想不到本宫的好‘好七弟’已经恢复了,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再玩一玩饲犬的游戏吧?”
话语结束,对方更是猛地冷哼一声:
“好犬奴,见到主人,何不来跪?”
看着对方脸上露出的嚣张之色,李莽神情双拳微握:
三皇子李守乾,前身的杀身仇人!
“犬者,卑贱也,就算是玩游戏,也该遵守身份的贵贱之分。”
“我是储君,二叔虽有监国之职,但说白了也只是一个臣子下人,所以……”
停顿一下,李莽这才继续开口:
“即使玩游戏,难道不该是由三哥当犬奴吗?”
“你,你……”
“放肆!”
李莽话语出口,李守乾先是震惊,接着就暴怒了起来:
在他印象里,李莽一直都是软弱窝囊,可以任由自己随便欺负的样子,什么时候居然敢对自己进行反抗了?
更关键的是,李莽还点破了自家父皇只是‘监国’的事实。
“好狗才,看来是我平日里对你教训的太少,才让你有了这等心思。”
话语出口的同时,李守乾更是猛的扬拳朝着李莽砸了过去:
既然这狗才不知尊卑,那他就……
“来得好!”
看到李守乾的动作,李莽脸色微喜:
虽然前身身体虚弱限制了他的一部分实力,但对付一个不通武艺的草包,对他来说却没什么困难。
扭身弯腰一拳砸在李守乾鼻尖上的同时,李莽更是顺手抽走了他腰上的宝剑。
‘唰~’
闪烁着寒光的剑刃搭在李守乾脖子上,滴滴血液顺着剑刃落到地上,李莽面带冷笑:
“宝剑是不错,但可惜遇到了个草包,你说,我要是轻轻一划……”
“别,我……”
‘嘭!’
一脚踹在李守乾肚子上让其蜷缩在地上,李莽神情不屑:
“如果李虎的后辈都是你这种草包,这天下还真不能交到你们手中。”
“还有,下次见面之前,你最好给自己准备好遗言。”
话语结束,不等李守乾开口,李莽已经扭头朝着门外走去:
李守乾三番五次前来挑衅,这代表着的同样是李虎对自己的容忍度即将到达上限,在彻底撕破脸皮之前,他必须要离开皇城!
“站住。”
听到李莽口中话语,李守乾眼神一阵收缩:
这个废物,想杀了我?
“殿下,您不能离……”
‘噗~’
手中宝剑干脆利落的插进挡在面前的宫女胸口,李莽环顾四周:
“现在,还有谁敢阻拦本宫?”
区区下人,联合外人欺辱主人,在前身被殴打时袖手旁观甚至当做笑谈,没有将他们全部诛杀,都是因为李莽急着离开。
……
被李莽充满杀气的眼神一盯,周围几个小太监全都瑟瑟发抖:
这种眼神,比朝中的那些大将军还要恐怖!
‘哼!’
冷哼一声,见无人阻拦,李莽这才继续昂首阔步朝外走去。
太极殿内,在李虎的注视之下,一众大臣神色难看。
“废物!”
“一群废物!”
手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李虎身上散发出恐怖气势:
“朕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排忧解难、治国安民,但现在呢?”
“连区区灾民你们都安置不了,朕要你们还有什么作用?”
“陛下息怒!”
眼见李虎身上怒火越来越重,有臣子慌乱开口:
“大旱三年,臣等已经尽力征集米粮安抚百姓,但蓝玉郡接壤北夷,天灾、夷祸,如今又有蝗灾将起的迹象,若是一味的调粮救灾,恐怕甚至会拖垮我大乾啊。”
“按你若说,朕就该放弃蓝玉郡,任由北夷劫掠不成?”
“陛下,蓝玉郡早已十户九空,就算让北夷劫掠,也找不出来什么好东西,不如……”
“放屁!”
底下臣子还有还未结束,已经被李虎拎起卷轴砸在了脑袋上:
“朕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岂能因你一句话就让给蛮夷之辈?”
环顾四周,见到众人又缩着脑袋当起了哑巴,李虎脸色更加难看:
“如此安静,莫不是这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可替朕排忧解难?”
“我能!”
